我看着她，轻笑出声：“安迪，你身上很好闻。”

“滚蛋。”

安迪低声斥了一句，转身跑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水声响起，不大，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躺在床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数落在心里。

暧昧褪去，只剩尴尬。

几分钟后，安迪从卫生间出来。

她脸上没有表情，头发微湿，步伐很轻。

她没有回旁边的空床，而是站在我的病床边，低头看着我。

“这回，心静了？”她开口。

我看着她，没说话。

安迪叹气。

“我真怕了你。下次再也不随便跟你胡闹。”

我开口：“是你先主动的。”

她瞪我一眼。

“你还敢顶嘴？”

我闭上嘴。

安迪站了几秒，最终还是侧身坐到床边。

“赶紧睡。”

“睡不着。”我道。

安迪沉默。

她伸出手，轻轻按住我的眼睛。

“闭眼。”

掌心温度落在眼皮上，很暖。

我乖乖闭眼。

脑海里不再躁动，只剩她贴近的气息。

她守在床边，没有说话，静静陪着我。

第二天一大早，安迪起床整理衣物。动静将我吵醒，我睁眼看向她。

“你什么时候回床上睡的？”

“你睡着之后。”安迪回道，“难不成你真以为我在凳子上守了你一夜？”

“我还真以为你守了我一夜。”我笑了笑。

“你知道通宵守夜意味着什么吗？”安迪看向我。

我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听懂了她的意思。

安迪随即开口。

“凌晨发生的事，你不准说出去。”

“你放心吧，这种私密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说完，病房陷入沉默。

我和安迪同时想起凌晨的事，气氛尴尬至极。

这时楚凝宣、楚凝霜推开门走了进来，两人手里提着刚买的早餐。

“你们起得挺早。”楚凝宣开口。

安迪侧过身，语气自然。

“没办法，床上有个病人要照看。”

楚凝宣把早餐放在床头柜，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两秒。

“昨晚睡得怎么样？安迪守了你一整夜。”

“好，很好，非常好。”我笑着回道。

“安迪，辛苦你了。”楚凝宣看向安迪。

安迪指尖微顿，神色不变。

“还好。”

我躺在床上，不敢接话。

楚凝宣弯腰拆开早餐包装，随口问道：

“你们两个昨晚，没出什么事吧？我总感觉气氛怪怪的。”

病房瞬间安静。

安迪率先开口解围。

“能有什么事，就是他太难伺候了。”

她说完，悄悄抬眼，余光扫了我一下，眼神带着明确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