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观主，放不下道观颜面、不愿低头是情理之中。最后愿意退让认错，私下了结因果，已经是极大的格局与让步。”

蛟龙精闻言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公允而论，他算是称职的道观观主。”

“护一方道场、守道门规矩，只是身在其位，不得不权衡利弊。”

楚凝霜淡淡开口补充一句：

“公私分明罢了。”

“他待正阳是私恩，弟子造杀孽是公过。恩是恩，错是错，二者不能相抵。”

楚凝宣认同地点头。

“你说得没错。”

“正因如此，今天能和平了结，不结死仇、不掀纷争，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楚凝霜侧过头看向楚凝宣，开口问道。

“若是换作由你前去处理这件事，你会不会对纯阳宫动手？”

楚凝宣微微一怔，正要张口作答。

我抢先一步，笑着开口打断。

“她敢！杨清海是我师祖，她是我媳妇，按道理她也该称呼杨清海为师祖。她要是敢对杨清海动手，回家我肯定收拾她。”

楚凝宣闻言，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带着几分娇嗔开口。

“看把你能的？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讲理？”

我忍不住咧嘴一笑。

“我这不提前防患于未然嘛。”

楚凝宣夹起一筷子菜，轻轻往我碗里一放。

“我做事自有分寸。错的是行凶的弟子，又不是整个纯阳宫，我岂会不分青红皂白，随便迁怒旁人。”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故意挑眉，慢悠悠开口翻起了旧账。

“你有分寸？那之前女狐妖那件事怎么说？当初是谁不分青红皂白护住女狐妖，还跟我动手？”

这话一出，饭桌氛围瞬间变了。

楚凝宣脸色骤然一沉，情绪瞬间上来了，抬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啪！”

清脆响亮的拍桌声骤然响起，力道十足。

正在安静吃饭的楚凝霜、蛟龙精，还有一旁默不作声的安迪，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动作齐齐一顿，下意识抬眼看过来。

整张餐桌的饭菜、碗筷都轻轻震了一下。

楚凝宣眼眶微红，又气又恼，直直盯着我，语气带着压抑的愠怒。

“李正阳，我是给你脸给多了是吧？”

“你动不动就翻旧账，你有意思吗？之前那件事，我事后早就跟你道歉认错了，你当时亲口原谅的我！现在又拿出来反复提，没完没了了是吧？”

看着楚凝宣真动了气，满脸愠怒地盯着我，我瞬间没了刚才调侃的底气，心里一虚，立马收敛笑意认怂。

我赶紧放下碗筷，抬手轻哄，语气软了下来：“好好好，我错了，不翻旧账了。”

“我就是随口跟你开玩笑，没想惹你生气，别气了别气了。”

楚凝宣依旧瞪着我，腮帮微微鼓起，余气未消：“玩笑也不能总翻旧账。”

一旁的楚凝霜看着我俩拌嘴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眼底带着笑意，出声打圆场：“行了，吃饭呢，好好的一顿午饭，别闹别扭。”

蛟龙精也淡淡开口调和：“小事一桩，得过且过，不必放在心上。”

安迪眨了眨眼，看看我又看看楚凝宣，安安静静坐着，没敢插话。

我连忙点头应着，主动给楚凝宣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放进她碗里，态度诚恳。

“我保证，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绝不翻旧账，专心吃饭，专心疼你。”

听见我服软认错，楚凝宣紧绷的脸色才渐渐缓和下来，别扭地哼了一声，不再跟我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