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护卫轮番涌上,竟近不得林枫身周三尺。
反被他单人独手打得节节败退,满地都是摔倒的庄客,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一声清喝自水阁方向遥遥传来:“住手!”
一道白衣身影踏水榭长廊快步奔来,正是复返的慕容复。
他本还想龟缩闭门谢客,没想到林枫去而复返,简直没把他慕容复放在眼里。
他远远看见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数百慕容家精锐护卫,联手之下,竟然困不住林枫一人,反而被他打得溃不成军。
这份实力,远远超出他之前的预估,真要死战下去,燕子坞的人手恐怕要折损大半。
慕容复快步上前,抬手止住还想往前冲的护卫,目光沉沉看向林枫,压下心底的震惊,开口道:“这位兄台,停手!”
他目光在林枫身上,见他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一时先入为主。
“莫非阁下便是北乔峰?久闻乔帮主盖世武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枫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湖面水波微颤:“哈哈,乔兄乃是我结拜二弟,我可不是乔峰。”
慕容复神色一变,心中念头急转,当即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拱手劝道:“原来竟是乔帮主的义兄。既是乔峰兄长,更该守江湖道义,做堂堂君子才对。这般强闯我燕子坞私宅,强要我慕容家不传武学,和那些打家劫舍的匪类,又有什么分别?”
“跟我玩道德绑架呢?”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我行事,素来不受君子二字束缚,前日丁春秋携星宿弟子杀到参合庄,是我出手替你退敌,保下你燕子坞,斗转星移,就当是你付我的酬劳。”
“好好交出来,万事好,若是不肯,那我便只能强取了。”
这话直戳慕容复痛处,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拳攥紧,语气带上几分恳求:“兄台,斗转星移乃是我慕容氏世代相传的根基,关乎我大燕复国大业,万万不能外传,还望阁下高抬贵手,放我燕子坞一马。”
能到这个份上,慕容复已经是放下脸面了。
林枫眼底灵光一闪,慢悠悠抛出两个选择:“也好,我给你二选一的机会。要么交出斗转星移心法,要么,你这位表妹就得殒命,当做方才诓我的代价。”
“你选一样,剩下的那一个,今日便留在此地。”
话音刚,一旁的阿紫立刻会意,脚步一闪,腰间短匕首出鞘,冰凉的刃口轻轻贴在了王语嫣雪白纤细的脖颈上。
“表哥!”王语嫣浑身一颤,一双泪眼牢牢望向慕容复,心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微弱期盼。
她想知道,在表哥心里,自己的性命,当真比不上一本武学秘籍吗?
岸边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慕容复身上。
慕容复嘴唇哆嗦几下,目光在王语嫣和家族武学之间来回挣扎。
片刻之后,他缓缓闭上眼,声音干涩沙哑:“表妹,对不住了,斗转星移是我慕容家最重要的东西,我不能交出去……你,原谅我。”
短短一句话,碾碎了王语嫣心中最后一点念想。
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这是她为慕容复下的最后一滴眼泪。
她轻轻合上双目,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不再争辩,也不再哀求,静静等着结局。
林枫淡淡扫了慕容复一眼,没有动手。
“很好,你的选择,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