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不必忧心拘束!你若是当了掌门,逍遥派所有武学典籍,北冥神功、无相功、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洞藏的图谱手记,你尽可随意观摩参悟,没人拦你。”
“还有,缥缈峰灵鹫宫一脉,本就同出逍遥,日后你去,童姥那边,我也会写下手书为你周旋,门派一应俗事,全都交给苏星河处置,你想走便走,想游历便游历,想回来阅武便回来,掌门名分给你,却不会拿俗务捆住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逍遥派积攒多年的丹药、奇珍、藏宝图,也尽数归掌门调度,只需要你应下掌门名分,待到时机成熟,出手除去丁春秋,了结逍遥派这桩血海仇怨即可,以后多关照逍遥派,别让它魄下去就好。”
林枫垂眸沉吟片刻,像是勉为其难,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既然前辈把话到这份上,俗事一概不用我管,武学典籍任由我观阅,来去自由,那这个掌门,我便暂且应下。”
“但前提好,我不想被门派琐事牵绊,什么时候想抽身,不能强留。”
无崖子心中一松,大喜过望,连忙点头:“一言为定!这些全都依你!”
他转头看向虚竹,郑重吩咐:“虚竹,你是副掌门,往后你只管安心修行,不必强逼自己杀生,门派之中,以林枫掌门号令为先。”
虚竹乖乖应下:“是,前辈,弟子记下了。”
完,他将手上的七宝指环给了林枫,林枫戴上,感觉还挺像那么回事。
峨眉派也有铁指环,这跟峨眉比看起来更值钱一点。
洞内的油灯噼啪一响,无崖子强撑着残存气力,看向林枫:“今日洞中之事,苏星河是见证,稍后我写下手谕,告知函谷八友、灵鹫宫,逍遥派新任掌门乃是林枫。”
林枫微微颔首:“可以,只是除丁春秋一事,我自有安排,不会莽撞。”
一旁的苏星河站在边上,从震惊慢慢回过神,对着林枫躬身一礼。
他心知师父已经油尽灯枯,虚竹的确撑不起大局,林枫愿意接下掌门之位,于逍遥派而言,已是最好的结果。
无崖子一口气下这许多话,生机又耗去不少,气息愈发微弱。
他望着林枫,笑了笑,道:“我观你有我当年之姿,下一个逍遥之主,非你莫属,你身上桃花看来比老夫多得多,佩服佩服,哈哈哈,我逍遥派后继有人了!”
完这句话,无崖子便心满意足地闭目而去。
洞府里油灯的火苗轻轻晃了晃,无崖子最后一声笑消散在空气里,再无声息。
苏星河双膝一软,跪倒在石榻之前,肩头微微颤抖,压抑许久的悲痛终于涌了上来。
函谷八友留在洞外,此刻洞中只有他、林枫、虚竹,还有跟在林枫身后的王语嫣与阿紫。
半晌,苏星河才缓缓起身,抹了一把眼角,对着林枫深深一揖,声音肃穆:“掌门。”
虚竹站在一旁,老老实实合十行礼:“见过掌门。”
林枫抬手虚扶了一下,指尖摩挲着手上那枚冰凉温润的七宝指环。
“先安顿好无崖子前辈后事,再出去吧。”
苏星河点头,安排聋哑弟子守好洞府,收敛无崖子遗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