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伐利亚的彻底覆灭,如同推倒了南德意志诸邦最后的精神支柱。
这片散落于阿尔卑斯山北麓、莱茵河上游的大小邦国,原本倚仗巴伐利亚的体量抱团抗衡奥地利,妄图在大国博弈中保住自治特权。
巴伐利亚溃败覆灭的消息传开后,大半小城邦已然军心溃散,边境守军不战自溃,朝堂之上更是一片风声鹤唳。
不少残存的南德意志邦国君主与首相纷纷派出使节,携重金国书奔赴维也纳,姿态卑微却依旧心存侥幸。
他们舍弃了往日的傲慢,只求保留王室名分与地方自治权,愿意向奥地利俯首称臣、年年纳贡。在这些小国眼中,妥协与谈判是唯一的生路,只要不彻底亡国,一切代价皆可接受。
可坐镇维也纳宫城的奥地利大公,自始至终未给这些使节半点情面。
面对如雪片般飞来的求和奏折,他只是眉眼冷蹙,指尖重重叩击着桌面,当庭驳回所有求和请求,再度向南线军团下达全线推进、彻底清剿的军令。
此时的奥地利,看似吞并巴伐利亚后版图暴涨、声势鼎盛,内里却早已被连年战事掏空根基。
长期的扩军征战、军备消耗让国内财政濒临崩塌,货币贬值、物资短缺、民生疲敝的问题愈演愈烈。
想要维系庞大的军事体系、稳住国内统治秩序、填补国库巨额亏空,唯有一条捷径——彻底接收所有南德意志小国的国库储备、金银矿产与商贸税源。
在生存危机面前,所有怀柔安抚、怀柔统战的策略都变得毫无意义。
那些小国妄想讨价还价的自治特权,在奥地利的生存刚需面前,不过是不值一提的泡影。
南线奥军士气正盛,历经巴伐利亚战役的淬炼,战力早已冠绝南德大地。
失去核心盟友的诸国各自为战、人心涣散,根本无力抵挡奥地利的钢铁洪流。
短短半月时间,奥军一路势如破竹,横扫符腾堡、巴登、普法尔茨等所有南德意志残存邦国。
没有拖沓的拉锯,没有多余的谈判,但凡负隅顽抗者尽数被攻破都城,王室权贵被尽数软禁,地方武装彻底裁撤,所有国库财富、矿产资源、商贸账目全数被奥地利军方接管。
短短数十日,所有妄图博弈、心存侥幸的南德意志小国尽数覆灭,绵延百年的南德诸邦割据格局彻底烟消云散。
肃清所有隐患、彻底掌控整片南德意志土地后,维也纳皇宫降下正式诏令。
奥地利大公于慕尼黑旧址昭告天下,正式成立南德意志邦联。
邦联以奥地利为绝对核心,覆灭的所有南德意志邦国领土尽数并入邦联疆域,废除所有旧王室特权与地方自治律法,统一推行奥地利行政体系、税收制度与军事法令。
至于北面的拿骚、亚琛等城邦,奥地利始终无意动兵。其地缘被莱茵河天险与北方缓冲地带死死阻隔,劳师远征得不偿失,无法掠夺实质利益。加之奥地利需要在德意志地区树立“择善而和”的大国人设,稳固外交口碑,便索性与之和平共处,留作北方缓冲。
大公立于高台之上,远眺整片尽收囊中、归于一统的南德大地,心中已然筹谋长远。
奥斯曼虎视巴尔干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西罗马吞并伊比利亚后势力暴涨、野心昭然若揭。
南德意志邦联的成立,不止是为了填补国库亏空、缓解国内危机,更是为奥地利打造出一片稳固的南方腹地,收拢整片南德人力、物力、财力,为未来席卷欧陆的大国博弈,筑牢最坚实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