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东欧边境源源不断传来南德大军集结的情报时,远在圣彼得堡的沙皇顿时陷入错愕,脸上原本笃定强势的神色瞬间僵住。
他最初的想法,从头到尾都只是虚张声势、口头施压而已。
在沙皇的预估里,南德历经多年战火摧残,虽五年休养生息略有复苏,但根基尚浅、国力未稳。
面对沙俄强势的领土声索与军事威慑,对方大概率会选择妥协退让,哪怕不全盘吐出波兰与鲁塞尼亚,也会割让部分边境土地息事宁人。
他本想借着强硬姿态敲诈一番、挽回当年被排斥在和谈外的颜面,仅此而已。
可事态的发展,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
南德大公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不仅没有半分退让妥协,反而态度空前强硬,直接全国动员、重兵压境,将一场外交博弈瞬间升级为全面军事对峙,摆出一副不惜举国开战、死战到底的架势。
看着边境密密麻麻的南德军营、列阵以待的精锐部队,沙皇瞬间冷静下来,心底的冲动尽数消退,再也不敢提贸然开战的念头。
他心中无比清醒,此刻和南德硬碰硬,是彻头彻尾的亏本买卖。
首当其冲的巨大风险,便是南德身后的西罗马盟约。
林天执掌的西罗马经过五年蛰伏,军力强盛、国库充盈,早已恢复巅峰战力,绝非孱弱可欺。
一旦俄德开战,西罗马必然履约参战,沙俄将独自直面两大欧陆强权的联手夹击,双线压力足以拖垮整个帝国。
退一万步讲,就算沙俄倾尽国力、侥幸惨胜打赢这场战争,最终也捞不到半点实际好处。
长年拉锯会耗尽五年积攒的国力,新兵精锐损耗殆尽,新占领的高加索、波斯、中亚领地会因兵力空虚滋生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