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咏梅还未从震惊中回神,唇瓣轻动,却未发出声音。她望着独孤行,心中百感交集。
独孤行却在这一刻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那时他与一只白鹤为伴,白鹤帮了他许多,可生离死别之际,他终究没能救它。这份遗憾如一根细刺,深埋他心底。
有些事情,总是难求两全。
所以如今他想保下小四,起码他没做错事之前,他不应该死。
他缓缓开口:“礼圣……能否给它一个机会?”
颜伯阳未立即作答,只是面上笑意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亭外传来动静。
孔笙箫回来了。
他拖着一道庞大身影,从石径上稳步走来,手臂一抡,将小四重重摔在白石地上。地面微震,小四四脚摊开,鳞甲染血,一动不动。
“先生,那孽畜已擒回。”
独孤行的呼吸微微一滞,拳头不自觉收紧,却并未起身。
颜伯阳扫了眼地上的小四,语气平淡:“要我放过它……也非不可。”
独孤行抬眼。
“将你手中那柄‘天下剑’交予老夫,我便放了这条小虫。”
话音未落,小四猛地睁眼,嘶声喊道:“不可!独孤行,别把剑给那臭老儿!”
孔笙箫脸色一沉,“放肆!”
“别……”李咏梅失声轻呼。
然孔笙箫抬脚便重重地踏了下去,这一脚极重,小四庞大的身躯倒翻出去,半个身子陷进土石里,碎石飞溅。
“吼——”
独孤行眉头紧锁,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小四在坑洼里挣扎,口吐血沫,仍断断续续念叨:“独孤行……你给老子以大局为重!没了我,你最多心疼几日……没了剑,你师父那点心血就全白费了!你给老子……硬气点!”
独孤行低着头,撑在膝上的单拳微微发颤。
剑是师父托付的,是「笼中鸟」的关键...
可小四它...
良久,他缓缓吐气,反手握住背后剑柄,嗓音冷彻如冰:
“剑,不能给你。”
颜伯阳眉头微皱,亭中气息骤然一紧。
独孤行盯着礼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玉石焚存的狠戾:“你若想强夺,我就在剑气入体的一瞬,以本命真气震碎此剑灵韵。我虽修为低微,但身为剑主,令这柄剑彻底沦为废铁,我想我还是办得到的。”
地上的小四闻言,紧绷的龙躯竟松了几分,小声嘀咕:“这还像句人话……”
颜伯阳的面色沉了下来。他不怀疑这少年的决心——剑修养意,向来重神魂契合,尤其是这等认主的先天灵兵。若主人一心求毁,便是圣人,也难在一瞬间保住那将碎的灵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