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龙泓身子抽搐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串含糊的呻吟。他慢慢睁开眼,肿成缝的眼皮颤颤巍巍。
他先是喘了几口粗气,随即看见小木子那张得意的小脸,顿时又是一阵抽搐。
“你们……还没完?”
小木子阴恻恻地冷笑。
“醒得正好,正愁没乐子。来,让我好好伺候你这小子,这回定要你尝尝木火炼魂的滋味!”
话音刚落,陆沉山抬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地敲在小木子脑门上,瞪眼道:“你这小鬼,心里除了折腾人,就没装点别的?像他这样的死士,折磨有何用?”
老者转头看向独孤行,没好气道:“这小东西,往后你得仔细管教,别让他走上邪路。”
独孤行摊了摊手,苦笑:“前辈,他是隔壁白姑娘的人,名义上不归我管。再说,这顽劣性子,我看他是当真没得救喽。”
小木子听出两人在合伙拿他寻开心,脸涨得通红,从旁扯下一根带倒刺的树枝,劈头盖脸就朝龙泓身上抽去。
啪!啪!啪!
龙泓心里发苦,这事与他何干?
小木子越抽越起劲,枝条在空中呼呼作响:“招不招?招不招?!今天非抽得你皮开肉绽!”
独孤行上前一步,伸手拦住枯枝:“小木子,像他这种死士,寻常折磨毫无用处。他早已断了五感中的‘痛’,你便是将他挫骨扬灰,也问不出半个字。”
龙泓冷笑,面容扭曲:“知道便好,既然懂规矩,就给个痛快!”
陆沉山挑了挑眉,抿了口酒,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你说,这死结怎么解?”
独孤行伸手入怀摸索片刻,竟取出一只极古朴的青竹签筒。
那签筒岁月颇深,通体泛着一层淡淡的灵光,似有青芒在竹纹间游走。筒身看似平常,又带着股说不出的温润之意,仿佛每一道刻痕都曾沾过晨露。
独孤行将签筒轻轻一摇,竹木相击之声清越悦耳。
他含笑说:“既然不肯说,那便不问。我给你算一卦,算算你的前世今生,如何?”
陆沉山目光一凝,漫不经心的神色顿时收起。他站起身,眼中精光闪动,脱口道:“文圣签?!”
独孤行点头,将签筒托在掌心:“陈十三给的,嗯……不,应该是师父给的。”
陆沉山盯着签筒看了许久,眼神复杂,意味深长:“你师父对你……未免太过看重。这签筒不是凡物,文圣签一出,卦象多半应验。这种牵连儒、道两家气运的东西,你也敢随意取出?还用在这小子身上?”
独孤行猛得回过头,“这是玩意是消耗性的?”
陆沉山呻吟道:“那倒不是,只是需要消耗一些先天气运才能使用罢了。”
“先天气运?”
“我所说的气运,是指先天一炁,一种超越物质与精神的初始之气。”
“那浩然气……”
“浩然气你读书读出来的,说白了就是一种‘书生气’,一种能继承的文运。当然,虽说是文气,但它亦能武,毕竟那同化其他气煞的能力可是实打实的。”
“那真气……”
“真气是你修行修出来的,由先天之气与后天之气结合而成,是改变自身、提升境界的关键所在。”
“额,怎么复杂?”
陆沉山瞥了一眼独孤行,心想:这傻小子这么蠢,这这样还能修出金丹,真是天下无奇不有。
“江尘那老鬼真是瞎了眼了,居然把这一身气运给了你这傻小子。算了,拿着!”
说着,陆沉山突然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签筒,递给了独孤行。
“这是什么?”
“占卜用的求运签,与其浪费你这一身气运,还不如消耗点那小子的一些运气。小子,往后你的路,多留个心眼吧。”
独孤行低头看了看签筒,平静道:“前辈放心,你的话我记住了。”
陆沉山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独孤行回头对小木子笑了笑:“那个……小朋友能不能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