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出手,别给她出招的机会!!!”
刹那间,四人同时蓄力,四方杀招向着她们袭来。
可白纾月早就做好了准备,她脚下一踏,催动冰心冻魄阵,无数冰晶凝聚,生成一面面冰墙,阻挡敌人的去路。
“可恶!”
唐枯叶见势不妙,当即下令撤退,“散开!等下次机会再收拾她们!”
可一切都迟了,白纾月已经成功凝聚冰球。
“白蟒玄珠坠!”
然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就在冰球脱手的刹那间,白纾月眼前景物突然一晃,幻觉丛生——无数枯叶自天而降,化作狰狞蜘蛛,朝她扑来。
“啊!”
白纾月受到了惊吓,脚下冰阵蓦然一缩。
“姐?”青纾惊觉回头。
就在这一瞬破绽。
唐枯叶当即反应过来,狂笑出声:“就是此刻!”
他身形突然暴起,双刀合为一斩,枯藤刀气如黑蟒出洞,直破冰墙中央。冰墙轰然碎裂,寒气四散,他人已欺近白纾月身前,弯刀直取她左臂。
“受死吧!”
眼看刀锋即将斩断臂膀,青纾忽然大喝:“小木子!”
“来了!”
声音自地底炸开。
小木子矮小身影从山石裂缝中遁出,横插在白纾月身前。
唐枯叶刀势已收不住,刀锋直奔小木子胸口。
“找死的小鬼!”唐枯叶狞笑,“既然你要挡路,便先替她去死!”
小木子嘴角却勾起一抹诡笑:“桀桀,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双手插入地面,指尖瞬间生出无数青黑树根,像同泥鳅般钻入土中。这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学——肉木傀儡桩!
刹那间,山石崩裂。
地下轰隆作响,无数老树根须破土而出,粗如儿臂,表面布满倒刺,先缠住唐枯叶双腿,继而疯狂向上攀爬。
唐枯叶变色,树根扎入他的血管,让其高举的手臂无法落下。他急忙挥刀斩断几根,可周围大树众多,根须生生不息。
“该死!”
小木子大声狞笑:“变成我的新玩具吧!!!”
话音刚落,最粗的一根主根自唐枯叶脚底直刺而上,带着泥土与碎石,噗地贯穿他下身。
血雾爆开。
“啊——”
唐枯叶惨叫一声,身子被树根高高挑起。那根主根粗暴钻入他小腹,继而分出无数细须,在他体内四处蔓延,仿佛千百条活蛇在血肉间游走。
“啊!啊!啊!救我!”
眼看树根就要贯穿唐枯叶下盘,直入丹田。其余人又被青纾缠着。
手持青铜古灯的瘦高男子徐长庚脸色一变,立即催动掌中古灯。灯芯幽蓝火焰猛地一窜,化作一道火龙,盘旋而出,扑向缠绕在唐枯叶四肢的枯根。
火龙过处,枝蔓纷纷焦黑断裂,噼啪作响。
唐枯叶双臂双腿上的细根应声而断。他奋力一挣,身子向下坠了半尺,可那根最粗的主根仍死死卡在他下身,根须如铁钩般倒刺入肉,鲜血顺着大腿汩汩流下。
唐枯叶额上青筋暴起,喉间挤出一声低吼。他知道再拖下去,整个人都会被这肉木桩术化作小木子的傀儡。为了不变成行尸走肉,他当机立断,做了个“断子绝孙”的决定。
“啊啊啊,给我滚开!”
唐枯叶右手猛地按住自己小腹,左手五指成爪,狠狠扣进下身与主根交接之处。血肉撕裂声清晰入耳,他竟将主根连同一团血肉生生扯开。
一瞬间,剧痛贯穿全身。
“啊啊啊——”
唐枯叶双眼血丝密布,惨嚎撕心裂肺,却借着这一扯之力,彻底挣脱了树根的掌控!
小木子挑了挑眉,小脸上掠过一丝意外。他也没料到唐枯叶竟如此果决,宁可自残也要脱身。
其余三人皆是一惊。
侏儒老者低骂一声,十指银丝收紧,心中已萌退意。
唐枯叶却抬起头,神色癫狂,声音里透着森寒杀意:“知道老子的手段了?今日……你们三个,谁也走不了。”
“啊哈!”
白纾月此刻仍在幻觉之中,青纾见状,急忙一巴掌拍了过去。
“姐!你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白纾月强压心中恐惧,在幻觉中回神,此刻的状况有点出乎她的意料,这唐枯叶居然如此有毅力,都伤成这样,竟还想死拼到底。
手心已沁出一层薄汗。
怎么办?
该死,蛛毒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
便在此时,唐枯叶忽然仰头狂笑。
“哈哈哈哈……”
笑声先是低沉,继而拔高,像夜枭啼哭,简直就是疯子嚎叫。
他自怀中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黑玉令牌,令牌表面刻满律文,此刻正泛起诡异的暗红光芒。
“哈来吧!来吧!都来送死吧!”
话音刚落,他突然将令牌按在自己胸口。
刹那间,一股磅礴气运自令牌中涌出,像无形洪流灌入他四肢百骸。天地间风云骤变,正午烈阳被一层薄薄血云遮蔽,山岭上风声如鬼哭。
唐枯叶原本六境中期的气息节节攀升,先破一重天,再破一重天,直冲八境观海境!
其余死士见状,神色大变。
徐长庚低声惊呼:“密令强行提境……他疯了!”
侏儒老者脸色铁青:“他底子不够,强行加持两重天,撑不过半个时辰!”
魁梧男子皱眉:“他这是要鱼死网破!”
唐枯叶大笑不止,声音已带上癫狂:“老子本就不打算活着回去!如今你们送上门来……那便更好!都给老子陪葬吧!”
白纾月却在此时蹙眉,“这是……”
她察觉到唐枯叶情绪极不稳定,刚才明明还贪生怕死,如今却变得如此鲁莽,哪怕早知必死之人,在临终前放手一搏,也不会如此盲目出招。
小木子也凑近,低声道:“纾月姐,我也觉得不对劲。一般死士除非接到死命令,否则不会这么拼命。”
可是,这道密令又从何而来?
青纾握紧玉手,“姐,那现在怎么办?”
白纾月目光扫过山岭四周,云雾翻滚,气运加持下的唐枯叶已如一头受伤后陷入癫狂的凶兽,随时可能扑来。而让她倍感不适的是——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会爬的蜘蛛。
她深吸一口气,只能强装镇定,装作看不见。
“眼下只能设法脱身。青纾,你带小木子先走。我来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