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路灯熄灭了。
接连劈下的闪电破坏了王城的电力供应,黑暗中,只有惊雷炸响的一瞬带来片刻刺眼的惨白。
而在闪电最刺眼的刹那,高空之上,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骤然显现:
狰狞的尖角刺破雨幕,银白装甲的锋刃如骨刺般向外张裂,鎏金纹路在阴影中泛着暗哑的光,胸腔处的紫晶核心如心脏跳动般缓缓闪烁,伴随着每一次的收缩与舒张,一圈圈念力波纹无声扩散。
机械质感的双翼缓慢扇动,翼膜间游走的翠绿电光撕开了浓稠的黑,雷芒沿着翼骨的脉络蜿蜒,偶尔迸出一缕,便在空气中划出转瞬即逝的亮痕。
雨水砸在其身上无声碎裂,风卷过他翼尖的利刃发出呜咽的锐响,与念力电弧的滋滋声交织,成了这深夜里独有的,带着毁灭气息的乐章。
没有任何动作,仅仅是悬停在空中、沉默地俯视着脚下渺小的城市,恐怖的威压就已经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那是进化的顶点,是渎神的魔鬼,是——
“念力终结处刑者”
ATK3500
若有人此刻能站在“念力终结处刑者”的视角俯瞰地面,会发现落雷在城市路面留下的沟壑,恰好连成一个圆环。
一个直径111公里,将整个王城囊括其中的,残缺圆环(占地面积约9677平方公里,顺带一提北京的占地面积是平方公里)。
调整怪兽“不朽之龙”进入墓地,“真红莲超新星龙”ATK6500→7000。
两辆即将驶入王城的装甲车一个急刹,在一道数米宽的沟壑前停下。望着宛如天堑将大地分割、看不见两端尽头的沟壑,两辆装甲车即刻调头,并且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狂奔而去。
车上正是布莱登苦苦等待着的、计划后续前来支援的魔卡师们。面对“念力终结处刑者”,他们没有丝毫抵抗的勇气,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逃跑,甚至有几人在车上直接写起了辞职报告,生怕之后还会和邢梁碰上。
与那种怪物为敌,十死无生。
“宣言进入战斗阶段,“念力终结处刑者”效果发动,其攻击力上升双方基本分差的数值!”
布莱登基本分是8000,而邢梁只有2000,相差6000。
无形的念力波动自邢梁体内涌出,尽数被“念力终结处刑者”吸收。
念力的绿光自甲胄缝隙中狂涌而出,沸腾的念力洪流撑裂了原本的躯体,骨骼与甲胄合金一同发出沉闷的轰鸣,“念力终结处刑者”身躯在瞬息间拔高三倍不止。
随着身形不断膨胀,他的气息也在疯狂攀升——不是单纯的变大,而是将双方基本分数值的差距,全部化作不断飙升的攻击力。
“念力终结处刑者”ATK3500→9500
低空的气流躁动着在楼宇间冲撞,被念力按住的风轻颤着于“念力终结处刑者”手中汇聚,高空的云层越压越低、越压越低,念力的绿色光晕在天际反复膨胀、压缩。
能量在以指数级逐层增加,从地面上涌的热浪,到楼宇间扭曲的暗流,再到天际沉闷的雷鸣…被念力所牵引的能量不断盘旋、堆叠、压缩。
直升机艰难地躲过数道落雷,顶着坠机的风险将直播镜头对向天空中的“念力终结处刑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或恐惧,或忌惮,或敬畏,或惊讶,全部的目光通过直播画面在此刻聚集在“念力终结处刑者”手中、天地间最为耀眼的光芒之上。
“此为——停滞的终焉!”
压缩到极致的念力在临界点爆发,如天罚降世。
“在“念力终结处刑者”攻击宣言时以“念力终结处刑者”为对象,发动反击陷阱卡“攻击无力化”!那次攻击无效!那之后,战斗阶段结束!”
布莱登不知道自己已经孤立无援,还在苦等着那并不存在的支援。
“攻击无力化”翻开,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小小的气流旋涡,试图硬撼那毁天灭地的念力攻击。
“自己基本分是对方基本分以下的场合,同调召唤的“念力终结处刑者”,不受对方发动的效果影响!”
下一刻,“攻击无力化”徒劳的抵抗被念力撕碎,化为四散的尘埃。
““念力终结处刑者”的攻击,不会被无效!”
这是布莱登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轰————!”
原本抬升的决斗场地被巨大的冲击力按回原地,同时因“念力终结处刑者”攻击所产生的爆炸光团以人类无法反应的速度极速膨胀,决斗场地、码头炸鸡店、主城区…很快就将整个王城吞噬。
爆炸范围覆盖了直径111公里面积的土地(原子弹想要造成这个爆炸范围需要约万吨TNT,换算一下也就是枚广岛原子弹)。
布莱登LP8000→0
决斗结束。
待到白光散去,与人们预想中的不同,主城区并没有因爆炸沦为废墟(他们不知道整个王城都在爆炸范围内),崩裂的路面、破碎的大楼、焦黑的房屋…全部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乌云隐散,星月还天。
直播画面中,恢复电力供应的路灯重新亮起,街道干净整洁。
没有冲天的火光,没有滚滚的浓烟。
若不是昏死过去的布莱登还躺在地上时不时抽抽两下,证明一切并不是幻觉,谁又能想到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毁天灭地的决斗。
邢梁环顾四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甚至用念力扫了一遍附近的大楼。
没有任何损伤,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正好和下移的直播镜头对上。
“大半夜别瞎溜达。”
直升机被念力推离主城区的上空。
他隔空拎起躺尸的布莱登向码头炸鸡店走去,但还没走两步,他就被一位穿着睡衣的赤脚老人拦住了。
看着欲言又止,有些不知所措的游尘,邢梁歪了歪脑袋。
“我感觉你应该是有很多话想和我说,但在这之前,要不要去码头整点薯条?我可以请客。”
可能是刚才的决斗消耗太多,邢梁现在相当的饿,没两个全家桶吃不饱的那种,他现在急需进食。
这句话似是刺激到了游尘,其犹豫的神情一扫而空,在邢梁诧异的目光中,直接朝他扑了上来。
“大哥!”
打算用念力让扑过来的游尘飞起来的邢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