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邢梁拎着察合台的长刀从中央广场开“门”回来时,被念力挂在天花板上的马格努斯仍在自顾自的嘀嘀咕咕。

“不,这不可能,这颠覆了第三定律的基础,完全不符合逻辑,欧德戴理论没有收录这种情况,又或者说…”

邢梁瞥了一眼明显已经魔怔的马格努斯,选择了无视。像这种理论入脑的书呆子开始发癫,放着不管才是上策,不然你和他越说他越来劲然后癫得越狠。

挂在马格努斯旁边的察合台估计也是这么想的,后者正盯着橱窗外的街道发呆,知晓挣扎无用的他选择了放空大脑。

邢梁把长刀往地上一扔,走向戈瑞森的座位,打算和他透个底详细说说石碑目前的情况。可马格努斯看到邢梁又一次轻易开“门”回来,再次被刺激到的他显然没有停下的迹象,甚至开始大声逼逼赖赖。

“正常的魔卡师怎么可能做得到,除非,除非…”

“神明!没错,只有神明才能做到这种事!难道、难道,你是受到了神明的祝福?又或者是什么加护(明确说明不存在这种东西),是了,你一定是受到了那位黑色的…”

像是正在播放的电视突然被拔掉了插头,马格努斯滔滔不绝的声音戛然而止。

正和戈瑞森聊着“王宫的通告”卡图的邢梁眉头一皱,察觉到异样的他抬头,疑惑地看向挂在天花板上的马格努斯。

后者的嘴翕动着,却没有一丝声音发出。青筋暴起的脖颈绷得僵直,错愕与恐慌填满的瞳孔正一点点涣散。原本发红的脸似是因缺氧而憋成了青紫色,念力锁链捆绑着的身体无力地扭动着,看上去就好像…一条搁浅在岸上、濒死的鱼。

“你这又抽什么风?”

不能是被他开“门”刺激得崩溃了吧?接受能力这么差的吗?

来不及多想,邢梁立刻将挂在天花板上的二人放下,在他的念力进入马格努斯体内探查的瞬间,在地上躺尸的马格努斯身体剧烈地一颤,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弓起身子,喉咙里爆发出一声破碎又嘶哑的抽气声。

“嗬!”

他大口大口贪婪地吞咽着空气,似是他周围的氧气在刚才全部被抽走了一样。原本死死瞪大、近乎失神的眼睛骤然收缩,涣散的目光猛地一凝,眼底惊恐未散,但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这是…犯什么病了?”

念力在马格努斯体内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样,感到莫名其妙的邢梁转头询问起一旁的察合台。

“我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显然,察合台对此也是一头雾水。

只有马格努斯自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在他将要说出“处刑者”的“处”字的第一个音节时,那位黑色的处刑者,不知从宇宙何处向他投来了注视。

极致而纯粹的恐怖恶意,在那一瞬间刺穿了他的灵魂,随之而来占据他脑海的,是黑瞳形象的“邢梁”将手指抵在唇前的画面。

“嘘。”

无法逃避,无法拒绝,无法反抗。

外界时间的流速在他的感官中无限放缓,几近停滞。世界的颜色与温度尽数将他抛弃,肉体的声音和思维一同被剥夺,唯有空洞的生命逐渐流逝,将灵魂一步步推向衰亡。

死——

“你这又抽什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