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德里的夜晚,闷热得像是蒸笼。
雷娜坐在情报站的密室里,面前三块屏幕同时亮着。
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表情衬得有些冷。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行行代码如同流水般从指间倾泻而出。
阿米特巴·夏尔马。
这个名字在过去几个小时里,被她翻来覆去地检索了无数遍。
从出生记录到学历证明,从银行流水到信用卡账单。
从社交媒体到邮件往来,从房产登记到车辆信息。
全都干干净净,像一张白纸。
“不可能。”
雷娜停下手中的动作,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
她见过谨慎的人,但没见过这么谨慎的人。
这个人的电子设备,简直就像是被彻底净化过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社交账号倒是有一个,但已经三年没有更新了。
最后一条动态,是一张办公室窗外的风景照,配文是新的一天。
银行账户更简单,只有一张工资卡。
每月固定的薪水进账,固定的支出,连一笔多余的消费都没有。
没有房产,没有豪车,没有海外账户。
甚至连一张违规的交通罚单都没有。
“雷娜部长,喝杯咖啡吧!”
维尔马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在雷娜手边。
“谢了。”
雷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一些困意。
“阿米特巴这个人,在我们圈子里有个外号,叫‘圣雄’。”
维尔马在她对面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圣雄?”
雷娜放下咖啡杯,眉头微微挑起。
“对,圣雄。”
“不是说他是圣人,而是说他像圣雄甘地一样,生活简朴,不近女色,不贪钱财。”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抓到过他的任何把柄。”
“有人说他是真的清廉,也有人说他是藏得太深。”
维尔马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快速汇报着。
雷娜沉默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新德里的夜晚,比龙耀联邦首府嘈杂得多。
远处不时传来汽车的喇叭声,近处有几只野狗在吠叫。
“维尔马,你说,一个人如果真的清廉,为什么要把自己藏得这么深?”
雷娜转过身,看着维尔马,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
维尔马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雷娜的意思。
“您是说……他在掩饰什么?”
维尔马试探着问道。
“不是掩饰,是恐惧。”
“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这么怕留下痕迹。”
“他的电子设备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一个人活了几十年,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除非,他刻意清理过,又或者他害怕网络,避免使用太多网络。”
雷娜走回桌前,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维尔马问道。
“继续查,但不是查他,是查他身边的人。”
“他虽然没有弱点,但他的家人、朋友、同事……未必没有。”
“一个人活在世上,不可能真的与世隔绝。”
雷娜摇摇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身边的人……”
维尔马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雷娜部长,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维尔马看着雷娜,欲言又止。
“说。”
雷娜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的看着维尔马。
“阿米特巴和辛格的三婚妻子——普丽缇·辛格,是大学同学。”
“而且,据我们的调查,他们在大学期间,曾经是……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