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炼狂和土炮随即看向身边茂密且未知的树林,以及面前愈发湿润显形的薄薄雾气,不知是他们知道原地等待,仍有可能会被围攻,还是现在是真的无路可走,土炮从身下的平整巨石上起身,再一点一点从岩石表面下来,炼狂则习惯性走到前方,当他走到笠头螈所处的洞口时,回头朝蔚棘望了一眼,示意对方跟上队伍。
见两龙改变主意,蔚棘微笑着快步赶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队型:炼狂走前头、蔚棘居中央、土炮护队尾。为此,紧跟其后的土炮不禁嘀咕:
“就可以不保持往常的队型吗?老棘也可以攻防兼备呀。”
“况且咱们是前进,但是沿着森林边缘前进,不直接进入森林,毕竟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三龙小心绕过笠头螈的洞穴,谨慎而认真地沿着树林边缘快步前进,刚好路过大片裸露荒废的河床,不知是泥浆以及面前绿岛的短暂阻隔,这片泥地形成一座宽敞的桥梁,若是通过泥桥抵达绿岛,或许能够在此等待大雾飘过。
但三龙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哪怕上了绿岛,迷雾带来的未知还是会通过泥桥进入其中,就算将泥桥强行凿开,让河水重新在此地流淌,也会有像幽灵脑袋那般飘浮前进,像对付黑刃那般群体而攻之。
沿岸及河道泥壁上散布大大小小的椭圆洞穴,几颗像V形回旋镖的扁平脑袋相继探出,豆粒大小的黑眼警惕地看向前方,不只是缓步前进的三龙,还有森林步步紧逼的未知恐惧。
当炼狂不经意瞄向对面数只藏匿的笠头螈,脚步放缓一点时,那些笠头螈又迅速将脑袋缩回洞内,通过这一现象,他立即将视线扫向身边树林,却见又一片浓厚朦胧的白雾缓缓飘向他们。
大雾接连不断的反常也令他们的神经随时紧绷,炼狂下意识伸向绑在大腿的飞镖,蔚棘和土炮则分别举起自身的尾刺、尾棘,随时准备与未知的敌兽战斗。
白雾很快掠过三龙,且沿着森林边缘不断扩散,将周围的河道、绿岛及表面植被尽数覆盖,连同笠头螈所处的洞穴也一点一点灌入其中,直至内部的笠头螈实在受不了,便口衔着几只脑袋两侧有数条鳃丝的幼崽,一条接一条地钻入河中,实在离河太远,便在泥浆里不停迈动四肢,好赶快回到水里。
一会儿过后,确认没有敌兽来袭后,三龙才解除警惕状态,沿林漫步前,土炮先凝聚出两颗光球作为前后照明,好照亮附近的树林及周围环境,等他将光球放置后,暂时停顿的队伍再次进发。
刚出发没多久,在光球照明下,原本被浓雾覆盖的植被清晰可见,道路平坦如常,没有障碍物或灌丛,只是在雾气朦胧映衬下,几根下弯并朝不同方向偏转的树枝显得扭曲恐怖,有点像魔鬼锋利的锐爪,不知是哪里哪种动物发出的啸叫,从四面八方涌来,似乎在通过不断嘶叫来缓解自身的慌恐。
在经过一根横在道路上空之间的粗壮树丫时,数道啪哒啪哒的扑扇声响起,三龙下意识抬起脑袋,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嘴巨大宽厚、下巴到前胸长有细长披针形长毛的乌鸦站在上面,宽大修长的翅膀收拢于躯干两侧,低头朝他们眨巴眨巴几下乌黑圆瞳后,便发出一声悠长连绵、低沉厚重的呱呱叫。
“走啦走啦,一只老鸹叫有什么好看的。”土炮沉声促催道,另外两龙刚将目光下移时,乌鸦忽然高声啸叫:
“迷雾、危险、夺能者、血肉、天蛾人、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