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龙没有进入沙滩附近的森林,为避免被巨龟打扰,他们只得在森林与沙滩间休歇,炼狂入睡前,先看一眼仍在游荡的巨龟,慢慢闭上双眼。
待阳光从东方徐徐升起时,蔚棘感觉有种湿滑黏糊的东西在脸上,且越积越多,令他睁开双眼,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只背甲呈马鞍型、脖子极长的巨龟,巨龟正张嘴伸出舌头,对着他长脸不停舔舐。
这番贴脸情景,吓得他骤然起身,高举着尾刺欲要挥摆,而那只长有马鞍型背甲的巨龟,也被蔚棘的防御本能弓起长颈,哀呜着缓慢转向,向周围聚群漫行的同胞靠拢。
炼狂和土炮先后起身时,蔚棘正朝着自己右脸顿举起前脚,并在脸上反复摩挲,见两龙苏醒,便告诉他们自己先洗洗脸后,就有些匆忙地进入森林中,两龙见状只得跟上。刚好看一下这座岛,是否为影蛇所说那般,完全独立、并使鸟儿变得肥胖的孤岛。
蔚棘路过一片树林时,就听到鸟类孜孜不倦的鸣啼声,他向上一瞧,却见数只头白身灰的小鸟在树梢鸣叫,它们注意力时刻在对方身上,完全没有察觉他这条华阳龙路过于此。
两龙紧跟他路过时,这群体长目测有30的小鸟,才终于注意到他们这群外来恐龙,可跟其他孤岛生物对外来者的好奇不同,它们仰头尖啸着,纷纷展翅四散奔逃,有几只刚好掠过他们头顶,阳光令其银白胸毛与暗红尾羽熠熠生辉,从而凸显它们的独特。
未等两龙细究此事,前方出现数道轻微的呱呱声,很像某种鸭子在叫,他们赶紧顺着蔚棘留下的痕迹追逐,扒开数片灌丛后,映入眼帘的是埋头汲水的蔚棘,他还把脑袋埋进河中不停搅动,好洗去脸上的口水。
除此之外,河流的源头来自于左侧高耸高地,潺潺注入面前平稳的河水,而看似奔涌不息的水面上,却有不少与鸭子类似的涉禽在对岸河滩漫游嬉戏,它们圆滚滚的棕褐身体,滩涂中肆意挥翅嬉戏,且仍没察觉到三龙的到来,仿佛这种生活已成习惯。
当蔚棘将自身长脸清洗完毕,抬起长颈深呼一口气后,土炮才以轻松的口气向他打趣:
“到底是啥情况,才能让你跑到河边来洗漱呢?”
蔚棘也没好气地朝他回头答道:“在海上喝不到一滴纯净的淡水,也吃不到好吃的植物,干嘛不能畅快喝呀?”
炼狂也缓缓走到河边,低头大口大口铲水喝,边喝边叽里咕噜地模糊回应:
“老棘说的也没错,咱们在海上漂泊太久,确实没吃过正经食物……虽说不知岛上这些植物是否有毒。”
“希望我脑里储存的知识……有这里的可食用植物。”
土炮说罢,也缓步走到河流旁,低头大口汲取,毕竟在西部内海道那里,能给他们提供的淡水太少,不是从水母挤出的汁液,就是从藻叶里汲取少量淡水。
这座孤岛上就有大量淡水,现在不喝白不喝,加上数日没有获取足量淡水,自然要好好享用一番。
也许是他们喝水声太大,或是有的涉禽已经注意到三龙,迅速仰头尖叫,顿时引起身边同胞的注意,无数目光朝向三龙没多久,很快与先前遇到的小鸟一样,转头逃向身后的树林。
“呃……”蔚棘不解地抬起头,清凉河水从嘴中大量流出,双眼望着相继消失于繁密灌丛的涉禽,沉声不解道:
“为什么这些小鸟一见到我们就跑呢?难道……是有大型动物来过这儿?”
土炮先将嘴里的水都吐出来,再看向空无一鸟的对岸,沉默几秒低声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