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心头电光火石间,所有零碎的线索瞬间串成了完整的脉络。
外盘。
这两个字在赌石顶级圈层里,从来都是秘而不宣的禁忌。
世人皆知缅国公盘,光鲜亮丽、公开透明,汇聚全球玉石商贾,真金白银竞价原石,拼的是财力、眼光与运气。但极少有人知晓,真正能让人一夜暴富、拿下顶级老场口核心料子的,从来不是摆上台面的公盘。
而是公盘开幕隐秘开展的场外私盘。
公盘看钱,外盘看人。
公盘对所有人敞开大门,只要资金到位,便能入场竞价,门槛摆在明处。可外盘是圈子盛宴,是边境顶层人脉的私局,没有熟人引荐、没有过硬的跨境渠道、没有圈内人背书,就算手握千万上亿资金,也只能被拦在门外,连交易场地在哪、交易规则是什么都无从知晓。
这里流通的,是矿区刚开挖、还未登记在册的原生毛料,是顶级场口的珍藏货,是那些不能拿到明面上说的料子,其中不乏某些大佬的私藏,无公示、无流向、无记录,避开所有监管与市场竞争,价格远比公盘低廉,品相却更胜一筹。同样,这里的水,也深得能吞掉无数人的身家性命。
苏清鸢能精准点出他的缅国特殊渠道,还直指帕敢外盘,这一次的外盘举办地点陈峰也是昨晚才得知,就在老帕敢附近的一个矿区内,对方能够提前得知,而且她对外盘的认知,足以证明她绝非外行看热闹的富家小姐。
她太懂行了。
而且她懂的,是普通人穷尽十年都摸不到的顶层规则。
陈峰面上笑意不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苏小姐移步?”
苏清鸢微微颔首,修长的脖颈犹如白天鹅一般。上车后,曾阿牛负责开车,刘强则是坐姿随意的坐在副驾驶上。陈峰和苏清鸢两人在后排落座。
车辆启动,缓缓朝着瑞宁驶去。车子驶出芒市机场大道,陈峰这才缓缓开口:“苏小姐既然这么懂行,应该清楚,外盘不是有钱就能进的局。”
“我清楚。”苏清鸢颔首,语气依旧清淡,没有半分刻意讨好,也没有丝毫退让,“外盘重人脉、重信誉、重渠道,不重虚名,更不单纯重现金流。”
“那你应该也知道。”陈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带我入局的人,担着连带责任。外盘规矩最狠,一人出问题,整条引荐链都会被彻底拉黑,永久封杀帕敢所有矿区资源。我好不容易在缅国有人帮忙说得上话,让我能够参加这个圈子,犯不着为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担风险。”
这不是危言耸听,是外盘铁律。
帕敢外盘由当地矿区势力、老牌玉商、跨境渠道大佬共同把持,最忌讳外人闯局、跨界打探、私自带人。每一个入场名额,都绑定着引荐人的信誉,一旦引荐的人出了纰漏,无论是资金问题、消息泄露还是私下串货,引荐人会直接被踢出圈层,辛苦多年搭建的跨境人脉、矿区合作、原石渠道,瞬间清零。
在缅北那地方被踢出圈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缅国的上层的圈子永远对你关闭,别看钱运礼背后站着杨家,那又如何?这帮人可不会给杨家多少面子。您要是是吴敏丹,这帮人多少还给你三分面子。至于杨家老刀?不好意思,咱们真不熟,你的面子还不够。
苏清鸢闻言,没有丝毫慌乱,唇角那抹淡淡的弧度依旧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