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赵华衡没有半点迟疑,神色从容地报出价格:“九百五十万。”
他做高端雕刻定制这么多年,手里攒着一大帮顶级私藏客户,眼光早就练得极毒。这块全脱砂莫西沙品相顶级,本身就具备收藏和标杆意义,就算价格炒得偏高,拿回去做孤品、撑自家门店的招牌,也是稳赚的买卖。也正因如此,他底气十足,半步都不肯让。
王大山立刻接过报价权,语气带着几分狠劲:“一千万。”
这一口价直接冲破千万关口,现场瞬间炸了。
“居然破千万了!这块料子能被抬到这个价?”
“不愧是赣省顶尖大佬过招,这财力根本不是普通商家能比的。”
“赵大师是真敢跟啊,对着商会两大巨头,一点都不慌。”
全场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锁死在台上四人身上。原本平平无奇的公盘竞价,硬生生变成了赣省顶层圈子的实力博弈。
王泽看得眼皮直跳:“我爸和花总居然联手了?为了抢这块料子,连商会的内部矛盾都先放一边,也是够拼的。”
陈峰静静看着台上的拉锯,神色没什么起伏,轻声解释道:“很正常。赵华衡毕竟是外人,内部打生打死那是他们内部的事情,面对外人,一致对外是肯定的。再说了,就赵华衡这个这个样子摆明了就是一副死磕到底的样子,逼得他们没法再内耗。单凭他们个人,不一定能竞争的过,联手是他们唯一的胜算。”
场上局势一下子明朗了。一边是赵华衡单打独斗、寸步不让,一边是赣省商会两大核心抱团发力、口径统一。
双方很快进入高强度拉锯。没人再胡乱跳价抬价,每一次加价幅度都不大,但节奏极快、步步紧逼,压迫感直接拉满。
“一千零五十万。”赵华衡率先抬价。
王大山见状无奈摇头,一千万已经是他和团队提前商量好的心理极限。这次公盘好料不少,但竞争格外激烈,价格本来就虚高。可眼下赵华衡摆明了不差钱、势在必得,他心里清楚,就算自己硬着头皮再跟,最后也大概率拿不下来,不如趁早收手。
花岁荣紧跟着报价,态度强硬:“一千一百万。”
“一千一百五十万。”赵华衡想都没想,直接接上。
“一千两百万。”花岁荣稳稳咬住,死死守住价格主动权。
价格一路疯涨,早就脱离了正常的市场行情,溢价高得离谱。在场观望的商家全都看傻了,没人敢插足这场顶级较量。
所有人都觉得赵华衡该收手了,这个价位早就没什么利润可谈。可他依旧面色平静,再度开口:“一千两百五十万。”
他太懂这块料子的含金量。七公斤的全脱砂高冰底料,种质老、品相完整,一整年都未必能遇到一块。对他来说,溢价拿下这块标杆级原石,用来做高端孤品、打响自己的雕刻招牌,远比赚眼前这点短期利润划算得多。
花岁荣咬着牙跟进:“一千两百五十万。”
“一千三百万。”
赵华衡这次没再一点点加价,直接跨了一个大台阶,干脆利落。
到了一千三百万这个数,早就和原石本身的利润无关了,双方拼的就是圈子脸面、顶级货源的垄断权,还有行业里的话语权。
王大山微微皱眉,短暂沉吟。他不是没实力继续跟,只是心里透亮,再往上抬价,就纯粹是赌气内卷,没有任何实际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