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什么时候居然会有这种极端的想法了?
陈峰微微一怔,迅速压下心底那一闪而过的戾气。他一路走来,靠的是眼力和分寸,不是阴私手段。不过是遇上一个仗着地头优势横行霸道的老油条,还不至于让自己乱了底线。
他目送着昂温狼狈消失在人流尽头,眼底最后一点冷光缓缓褪去。
没必要。昂温这种人,虚荣又短视,最擅长的就是背地里搞小动作、穿小鞋。与其主动出手落人口实,不如静静等着对方出招。自己初来乍到,站稳脚跟、低调攒实力才是重中之重。对方但凡敢再找麻烦,他有的是办法让对方彻底翻不了身。
想通这一点,陈峰彻底抛开杂念,心神全然回笼。
接下来的大半天,他彻底抛开了上午的闹剧,心态松弛自在,慢悠悠地逛遍了整个公盘会场。依旧不贪热门大料,专挑那些被众人嫌弃、价格低廉的碎料和小原石细细筛选。旁人忙着砸重金搏暴富,他只稳扎稳打,凭精准的眼力捡漏,不知不觉间又收下了一批暗藏春色的好料子。
全程平和安稳,再无半点纷争。不少刚才目睹全程的商户,路过时都会多看他两眼,心底的敬佩更重了几分。
夕阳西下,白日的公盘交易准时落幕。
陈峰将全天拍下的原石统一登记、安排妥当,交由会场专人保管运送,自己则只身离开会场,驱车返回市区入住的酒店。
简单吃过晚饭,洗完澡卸下一身疲惫,窗外早已夜色沉沉,霓虹灯火铺满了整条街道。连日奔波的紧绷神经终于得以放松,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微弱的风声。
陈峰靠在落地窗边,指尖夹着一支烟,脑子里复盘着今天公盘的行情和昂温埋下的隐患,思索着后续的应对办法。
就在这时,床头柜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备注赫然是——胡翔。
看到这个名字,陈峰眉宇间的松弛瞬间收敛。
胡翔,罗网在外的专职联络人,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从不会随意在夜间打扰。
他摁灭烟头,快步走回床边,指尖轻点接通电话,语气沉稳:“喂。”
电话那头传来胡翔爽朗的笑声:“陈老板,忙着呢?”
陈峰笑了笑:“还行,虎哥,找我有事?”
胡翔嘿嘿一笑:“没什么大事,就是前段时间我和你说的那个事情,你还有印象吧?”
前段时间说的事情?
陈峰怎么可能忘记,前段时间他让胡翔盯着点乔家和白家那边,经过上次翡翠公盘施压的事情,以及古秋月被人噶了腰子的事情,白家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可以说,盯着白家的人,可不比盯着公盘的人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