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寸心捏着撕下来的肩章，斜眼瞟向旁边的沈兰妮，嘴角挑出点笑：“少将变光杆了，这下谁也不比谁高半头。”

“列兵永远都是列兵。”沈兰妮也不甘示弱怼她。

“干什么呢！注意力集中！”老狐狸的目光，像扫雷达似的扫过来，两人立刻闭了嘴站直。

他没给多余的反应，继续往下说：“现在宣布第二条，所有人签署遗书，交代后事。”

叶寸心立即开口：“报告，我们是来集训的，不是来送死的。”

“这是进入集训队的必须程序，每个人必须写。”老狐狸眼神扫过全场，没有半分退让：“集训过程中，造成伤残、重伤甚至死亡都不在绝对保障范围内，提前写好遗书，是为所有突发情况留后手。”

“接着第三条，签署自愿参训文件。”他声音顿了顿，把规则说得明明白白：“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是自愿来的，但这个程序必须走清楚，集训期间一旦发生任何意外，所有后果由参训者本人承担，后续交由部队按规定妥善处理。”

田果凑到欧阳倩耳边，小声吐槽：“这不就是变相的卖身契吗。”

叶寸心听见了，点头附和：“你总算没说蠢话，难得说了句有水平的话。”

大家觉得不公平，但老狐狸直言不签署可以走，大家都不想走，所以哪怕不情愿，也都只能签协议。

每人面前都摆好一张折叠桌，一把硬椅子，桌面摆着写遗书的白纸和参训协议，还有笔。

不过在写这之前，教官们先给大家每人发放了两个号码牌，贴在她们的头盔上，之后集训期间，都用数字代号称呼。

祁宁是二十三号，她拿到协议快速看了一遍，就直接签上名字。

突然，队伍里发出一道声音。

“报告，我不要十四号！”

是曲比阿卓，她突然对代号的数字表现出很大反应。

大家纷纷侧目，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抗拒。

小蜜蜂转头看她：“理由。”

“这个数字，不吉利。”

小蜜蜂气乐了：“没看出来，你还挺迷信啊。”

曲比阿卓坚持不退：“我不是迷信，我就是不要十四号。”

“这是你想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啊，坐下！”

阿卓不坐下，也不说话，用沉默抗议。

小蜜蜂往前跨了一步，语气严肃了起来：“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不就拿着你的十四号坐下，要么就马上滚蛋。”

曲比阿卓还是咬牙屈服了，坐下去，拿着那两块十四号的号码牌，看了又看。

何璐看在眼里，直接把自己的号码牌递过去，言明自己可以跟她换。

曲比阿卓刚要抬手接，小蜜蜂的目光已经落在两人身上，当场开口训话，直接给两人各扣五分。

曲比阿卓瞬间红了眼，当场不服气地质问，凭什么扣她的分。

何璐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把阿卓护在了身后。

小蜜蜂脸一沉，当场追加处罚，两人各扣十分。

祁宁没在意她们的小插曲，她拿着笔，看着桌上的白纸，半天没写出来一个字。

说写给这具身体的父母和家人吧，他们满打满算相处还不到一个月，哪来那么多深刻的不舍要写。

再说她活了那么多年，压根就没认真想过，死这个字。

基本上，多数都是她先送走身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