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跟在车尾后绕着操场疯狂跑,泥汤不停溅湿裤腿,谁要是撑不住脱队,坚持不了就只能退出。
七个人一组,在泥潭里做仰卧起坐,怀里压着一根沉重,比腰还粗的实心圆木,被高压水枪冲击着不停挺起身。
教官大牛还很有恶趣味,让她们边做仰卧起坐,边唱歌。
“跟着我唱,我是一只小鸭子,咿呀咿呀哟~预备,起!”
“我是一只小鸭子,咿呀咿呀哟~”
“我是一只小鸭子,咿呀咿呀哟~”
祁宁跟着动嘴,突然有种团魂精神燃起来的感觉,唱着唱着突然想笑,她很少这种体验。
结束这两轮,又有好几个人退出。
接下来,她们转移去河里做俯卧撑,然后武装泅渡。
训练项目没有很多花样,但全都很耗费体力,让大家反复磨练,在高压状态下,考验每个人的身体和心理承受压力。
中途休息,有个女兵的脚因为泡水开始流血疼痛,已经不适合再训练,被动退出了。
她哭着喊自己不退出,好不容易坚持到现在,却因为伤痛而退出了心有不甘。
那点不甘心像根细针,扎得在场所有人都心里发闷,喘气声里,都多了点堵得慌的劲。
祁宁侧过身,见唐笑笑眼神发飘发直,往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没事,我没事。”唐笑笑对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再坚持几天,这种强度的训练你就适应了。”
“嗯,我知道。”
几个教官,在她们中间来回走动查看,看还有没有人出现状况,不适合再参加训练。
欧阳倩哭着站了起来,到了嘴边的退出,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报告雷神,我没事,我没事。”
雷战盯着她,声音沉下来:“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你肚子疼的话,就退出吧。”
“我不退出。”
“那你哭什么啊?”
“我没哭,谁说我哭了,反正我不退出。”欧阳倩越说越哽咽。
雷战拍了一下她肩膀。
他转身大步走回队伍前头,目光扫过女兵们的脸,侧头对着身边的几个教官开口。
“我就纳了闷了,为什么总能看见她们掉眼泪?你们谁能给我说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没人回答,他继续说。
“那是因为,你们还是让她们太轻松了,所以她们身上的水份太多,全都变成了泪水,没有变成汗水。”
几个教官被训了几句,立马催促大家起来继续训练。
如果说,这两天的训练对祁宁来说没什么,那接下来的事,让她终于有了点反应。
大家来到一片草地上,阎王站在正前方,而他身后摆着一个盖着布的大箱子。
祁宁目光扫过,能听到里面各种声音,密集的虫体爬动声,蠕动蹭动声,还有爬行动物发出的沙沙声。
阎王扯着嘴角笑,目光扫过大家,话里藏着点不怀好意的深意。
“今天,会是你们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天,因为接下来我要教你们的是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