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敲门声此起彼伏砸在门板上,祁宁闭着眼睛,抓过一件外套搭在身上。
她穿上鞋踩着地毯下地,隔着门,劈头盖脸把人一顿骂,声音里带着刚醒的起床气,半分情面都没留。
门外的人被骂得僵在原地,连声道歉,不敢再敲,灰溜溜转身往回走。
昆沙正坐在餐桌边喝粥,听完手下的回话,抬眼扫向旁边的陆随。
他领口敞着,脖子上横七竖八全是挠痕,连耳后都留着一道浅红的印子,看着就知道昨晚有多激烈。
昆沙笑出了声,筷子往粥碗边轻轻一磕:“还是年轻人能折腾啊,我这把老骨头,天不亮就醒得睡不着了。”
陆随猛地站起身,脸上堆着点不太自然的笑,干巴巴地接话奉承。
话没说两句就卡了一下,像个是个想说点好话,又不太会说的粗人。
对面原本神色冷淡的凯尔。
目光在他脖子的挠痕上停了两秒,之前那点没所谓的心思忽然翻上来。
一想到今晚,人就要到自己手里,眼里闪过一些热意。
“阿遂,站着干什么。”昆沙语气装出点责怪,抬手指了指椅子:“都是自己人,用不着来这套规矩。”
陆随点点头,顺势坐回椅子。
昆沙这才,看向站在桌边的传话小弟,语气松了下来:“是我考虑不周,忘了红小姐累了一整晚,等她醒了再去请,别惊着人。”
小弟后背的汗瞬间落了下去,松了口气连声应是。
他太清楚了,老大要是一大早动了怒,最先遭殃的永远是他们这些跑前跑后的底下人。
日头爬到正午,祁宁才终于踩着点出门,身后跟着两个自己的贴身保镖,一路被前面的人领到昆沙的住处。
保镖只能在门口站定,她一个人走进去,没半点拘谨,目光扫过客厅。
昆沙坐在正中间的主沙发上,左右两边的沙发,分别坐着陆随和凯尔。
她没有犹豫,脚步径直走过去往陆随身边一挤,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把半张沙发的空间全占满了。
陆随的身体,往侧边刻意挪了半寸,想拉开点距离。
祁宁直接抬手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似的往他肩头靠。
指尖还不老实,隔着t恤在他胸口漫不经心地划了一下,眼波流转间都是勾人的笑意。
那点刻意露出来的浪荡劲儿,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昆沙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两人这副模样,笑得意味深长:“看来昨晚,红小姐对阿遂还挺满意。”
祁宁没接这句调笑,抬眼扫他一眼,声音懒懒散散的,带着点刚睡醒的哑。
“一大早就派人砸我门,现在又把我请过来,昆老板到底找我什么事?”
她明摆着是明知故问。
昆沙也不戳破,轻飘飘说了一句:“先吃饭,什么事都等吃完再说,不知道红小姐的口味,我让厨房都备了点,挑合胃口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