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没有减速,他操作的机甲左手把盾牌举高了一些,右手把战斧提了起来,斧刃朝前,斧柄握在手掌里。
直线的撞上了领头的那台黑骑士。
斩首者的左肩撞在黑骑士的盾牌上,钢铁与钢铁碰撞的声响。
“轰——”。
声音震得站在远处的步兵们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耳朵。
黑骑士的盾牌在那一瞬间凹下去了一块,黑骑士的驾驶员被那一下撞得整个人撞在了座椅的靠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拉斐尔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斩首者的右臂抬了起来,战斧从下往上撩,斧刃在黑骑士的盾牌上划了一道,火花从盾牌的边缘溅出来。
盾他把战斧收了回来,斧柄在手掌里转了一下,斧刃从朝上变成了朝前。
斩首者液压系统的压力在那一瞬间被提到了极限,管道里的油液在高压下发出尖锐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尖叫一样的声响。
斩首者的右臂猛地向前一挥。
战斧从空中劈了下去,斧刃在黑骑士的盾牌上炸开了一团火花,黑骑士的盾牌裂了。
一道裂缝从盾牌的上沿一直延伸到下沿,像一条歪歪扭扭的伤疤。
黑骑士的驾驶员没有坐以待毙,他的手在操纵杆上攥了一下,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呀啊!”
黑骑士的重剑从盾牌后面刺了出来。
剑尖指向斩首者的驾驶舱。
拉斐尔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本能地向后仰了一下,斩首者的左臂把盾牌往下一压,压住了黑骑士的盾牌,把黑骑士的盾牌压到了胸口以下。
黑骑士的重剑刺过来了,剑尖从斩首者的驾驶舱旁边擦了过去,在驾驶舱的装甲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拉斐尔听到了那道划痕的声音,很尖,像指甲在黑板上划过的声音,从装甲板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拉菲尔冷哼一声操作斩首者的战斧横着扫了过去。
斧刃在黑骑士的腰部装甲板上划了一道,火花从装甲板的缝隙中溅出来,像一条被点燃了的蛇。
黑骑士的腰部装甲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从口子里能看到里面的液压管线和电路板。
两台机甲纠缠在了一起。
黑骑士的重剑从斩首者的盾牌旁边绕了过来,剑尖指向斩首者的肩关节。
拉斐尔把盾牌往上一抬,挡住了。剑尖刺进了盾牌里,卡住了。
黑骑士的驾驶员用力拔了一下,拔不出来。
他又拔了一下,还是拔不出来。他把操纵杆往左一拉,想把重剑从盾牌里拧出来。拉斐尔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斩首者的腰部机械动力轴猛地一转。
“嗡——”的一声,像一台大功率的电机在高速旋转时发出的那种低频的嗡鸣。
斩首者的上半身在那一瞬间转了大约十五度,腰部的装甲板在那一瞬间叠在了一起,像一个正在弯腰的人在弯到最低点之后猛地直起了腰。
战斧在那一瞬间从斩首者的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半月形,从斩首者的右侧划到了左侧,从黑骑士的颈部装甲板上砍了过去。
“轰隆!”一声!
黑骑士的头砍飞了出去,斧刃从黑骑士的颈部装甲板的缝隙中切进去,切断了连接头部和身体的液压管线、电路线。
黑骑士的头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住了。
驾驶舱里的驾驶员失去了所有的视
他开始惊恐的惨叫起来,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惨叫。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斩首者的战斧又劈了下来。
这一次劈的不是头,是胸口。
斧刃从黑骑士胸口的装甲板的缝隙中切进去,切开了那层厚重的、用特殊合金锻造的装甲。
核心动力炉暴露在空气中,发出刺眼的、紫色的光。光从切开的缝隙里涌出来,动力炉里面燃烧着的炽流金像从地底下涌出来的岩浆。
他的手在操纵杆上攥了一下,把战斧从黑骑士的胸口拔了出来。
黑骑士的动力炉爆炸了。
炙热的火光光从胸口那道被战斧劈开的缝隙里涌出来,在这轰隆一声巨响,亮到像一颗小型的太阳。
黑骑士的身体从中间断开了,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间的连接处被炸断了几根主要的液压杆,像一棵被风吹断了树干的老树,不可阻挡地倒了下去。
拉斐尔把斩首者的盾牌从黑骑士的重剑上扯了下来。盾牌上还插着那把黑刃重剑,剑尖卡在盾牌的装甲板里,拔不出来。
随后驾驶的机甲转身离开,拉斐尔没有回头看。他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出来,和刚才一样。
“所有步兵及机甲作战单位,全速向北不要停!”
“是!”
另外两台黑骑士机甲也在同时被击毁了。
他们是被好几台机甲围攻的,三台哥萨克机甲从侧面绕过去,用速射枪打黑骑士的膝关节,打了几十发,膝关节的装甲板被打穿了,液压油从弹孔里喷出来,黑骑士的腿弯了一下,蹲了下去。
蛮族屠夫从正面冲上去,用肩膀撞倒了黑骑士。
斩首者二队从黑骑士的后面绕过去,用战斧劈黑骑士的后背,劈了三四下,后背的装甲板裂了,哥萨克机甲的驾驶员在无线电里喊了一声“退后”,斩首者二队退了两步。
哥萨克机甲的肩扛火炮开火了。
炮弹打在倒地的黑骑士,将他击毁。
跟随着黑骑士机甲协同作战的希斯顿步兵在叶塞尼亚人的机甲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有人在哥萨克机甲的速射枪扫射中倒了下去,有人在逃跑。
叶塞尼亚人没有停下来抓俘虏,是继续跟着自己的机甲朝着北边逃跑。
报告很快传到了弗里茨的耳朵里。
“报告师长,迂回部队,没能形成包围圈他们从人数最少的一个薄弱口突……突围出去了……”
弗里茨的手在望远镜上攥了一下。
“唉——”
他把望远镜从眼前放下来,看着那个还在喘气的传令兵。
“果然,还是慢了一步。”
他把目光从传令兵的脸上移开,投向北边。
“敌人现在朝哪个方向去了?”弗里茨询问道。
传令兵回答:“朝北边,朝着北边那座死火山的方向去了。”
弗里茨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转身朝身边的副官招了一下手,副官把地图从文件夹里抽出来,摊开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弗里茨蹲下来,手指在地图上从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往北划。
他的手指停在了那座标注着“死火山”的等高线密集的小圆点上。
“北边是什么地形?”弗里茨没有抬头,他的目光还落在地图上,落在那座死火山的等高线上。
等高线很密,密到几乎叠在一起,说明山很陡。
副官的手指在地图上那座死火山的周围划了一圈。
“北面只有一座死火山,山脚全是密林。山上,由于地形太陡峭,我们的士兵没有过去探查,不清楚有没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