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机械天才与医术疯子(1 / 2)

圣甲炽心 晴空飞鱼 2718 字 2个月前

众人都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门口那个年轻人。有人皱着眉,有人张着嘴。

娜娜退到珂尔薇身后,拽着她的衣角,小声说:“他是不是在吹牛啊?”

宫泽樱麻没有说话,但是她扭头看着珂尔薇,似乎是等待她下命令。

唯独珂尔薇没有多问。

她走上前,停在了贝利亚面前。目光如同审视一般的看着他:“你真的能救?”

贝利亚把目光从托雷斯背上收回来,落在她脸上。他那只灰色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眯了一下。

“当然能。”

他偏过头,下巴朝托雷斯的方向轻轻一抬,“不过我需要两名专业的外科医生和几名护士辅助。另外再给我找几名至少A级的机械师,我还需要一套机械师液压机械臂机床,全套装备。”

弗里茨听完眉心的那道竖纹比之前深了一些:“你要的A级机械师和液压机械臂装置,我们这里都有。不过这些人和机器,是专门为服务机甲保养保修的军事单位,轻易不会调动。至少要有洛林殿下的命令,才能有权限调动。”

珂尔薇回过头看着趴在病床上的托雷斯。

这个脾气暴躁,爱喝酒,爱说胡话的教官这么静静的昏迷着,呼吸浅得像一根快要断了的丝线,背上那条银灰色的机械蜈蚣死沉地嵌在他的皮肤里,像一座焊死了的小铁桥。

她抬起头,又看回贝利亚,那个戴着眼罩的独眼年轻人依然靠在门框上,白大褂敞着,嘴角挂着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虎牙露出来。

珂尔薇的目光收回来,落在弗里茨身上:“洛林现在正在前线指挥战斗,通知他还需要时间。我们不能浪费一分一秒。弗兰茨师长,去把他要的人和东西都带过来吧。洛林那边……我会解释的。”

弗里茨没有反驳,他点了点头转过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帐篷外传来一阵沉重的、金属部件碰撞的声响。

门帘被掀开,四五个穿着金属马甲、戴着朋克眼镜的机械师推着一台庞大的机床走了进来。

机床底座装着滑轮,被推过泥地的时候在帐篷门口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深色的印痕,底座上方伸出了七八条粗细不一的液压机械臂,臂端装着大小形状不一的工具头。

机械师们把机床停在手术台的侧面,有人蹲下来锁住滑轮,有人检查液压管线,有人在调试关节的活动范围,动作又快又熟练。

珂尔薇已经换好了手术衣,口罩挂在耳朵上,还没有拉到脸上。

她的护士们也陆续穿好白大褂、系好口罩、戴好手套,在手术台旁边站成了两排,器械盘被推到了顺手的位置,镊子和止血钳被重新排列了一遍。

贝利亚的动作比所有人都慢。

他不紧不慢地戴上了手套,拉紧手套口,指关节活动了一下,确认贴合。然后拿起手术口罩,挂到耳朵上,拉上来遮住口鼻,又伸手在鼻梁处按了一下,让金属条贴合鼻翼。

他从自己带来的药箱里取出了一套手术器械,展开来铺在旁边的干净布巾上。

那些器械居然比珂尔薇平常用的更精细,使用的材料貌似是某种精密的合金,而且每一件都保养得很好,刀片在灯光下没有反光。

贝利亚走到手术台一侧,机械师已经调整好了机械臂的位置,一条液压机械臂架在他伸手就能操控的角度,尖端装着一把极细的万向钳。

他看了托雷斯的后背一眼,又看了那条银灰色的、像蜈蚣一样的机械装置一眼,确认了刺针的走向和弯曲角度。

然后他点了点头,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无关人等,全部撤出去,我要开始手术了。”

于是,不参与手术的众人纷纷走了出去。

赫尔曼看着托雷斯,半晌,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帘前,在珂尔薇的面前停了一会,只留下一句很轻的话:“丫头,拜托了。”

然后他掀开门帘,走了出去。帐篷里安静下来。

珂尔薇最后整理了一下口罩和手套,走向手术台,她的护士团队跟在她身后。

贝利亚站在车床的另一侧,他已经戴好了手套,手术口罩也拉到了鼻梁上方。

他没有着急看托雷斯,而是先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那套器械,确认每一样都摆在顺手的位置。他抬头对机械师说:“把车床拖过来,靠手术台旁边。”

机械师推着那台布满液压机械臂的车床从帐篷角落移过来,滑轮碾过地面的声响又闷又沉。

贝利亚朝托雷斯的方向偏了偏头,对,几名护士说:“把他抬上去,趴着放。”

“放上去?”

一名机械师愣住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犹豫。

“这可是机械加工车床,专门加工机甲精密零件的。”

他看向珂尔薇,像是在等一个更有权力的人来拦下这个离谱的指令。

珂尔薇看着那条车床上排列整齐的机械臂,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托雷斯:“我以为你要带机械臂的车床是辅助作用的,结果你居然你要用加工机械零件的车床来给病人做手术?你疯了吗?”

贝利亚没有生气,他伸手揉了揉眼罩的边缘:“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转头环顾四周,目光停在一名机械师头上那副朋克眼镜上,不管人家同没同意,直接,伸手摘了下来,架在自己的鼻梁上。

手指在镜框侧面调整了一下放大镜的焦距,然后他把目光重新落回珂尔薇脸上:“你们动作最好快一点,拖得越久,对他的神经伤害越深。”

珂尔薇左右看了看,低下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抬起头,朝身后的护士们点了点头。

护士们围了上来,一起把托雷斯从病床上小心地抬起来,平稳地放到车床上。他趴着,脸朝下,后背朝上。

那条银灰色的机械蜈蚣还嵌在他的皮肤里,像一座焊死在肉里的铁桥。

两名机械师站在车床两侧,开始调整液压机械臂的参数和角度,偶尔低声交换几句技术术语。

贝利亚走到车床头侧,检查了一遍托雷斯背部的神经链接装置,确认每一根神经刺针的走向和弯曲角度。

“开始注射麻药。”

贝利亚的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

负责麻醉的护士,开始了自己的操作。

“先局部麻醉,沿着脊椎两侧走。不要打太深,刺针周围的组织已经肿了,打太深反而压迫神经。”

护士推着注射器走到车床侧面,按照他说的位置开始注射。

剂量很小的麻药一针一针地推入皮肤,托雷斯没有任何反应,他趴在那里,呼吸浅得像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丝线,再用力一点就会断。

“对病人的整个脊背部进行全面消毒,使用消毒酒精均匀涂抹擦拭。”

另一位手上拿着消毒酒精的护士,在麻醉开始之后开始进行消毒。

贝利亚等麻药完全起效,他已经调整好了机械臂的角度,最靠近车床床面的一条机械臂缓缓落下,钳头夹住了一块止血纱布,轻轻按在刺针周围红肿的皮肤上,固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