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意想不到的重逢(2 / 2)

圣甲炽心 晴空飞鱼 2255 字 2个月前

洛林看着何塞,冷笑着说:“何塞啊何塞,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然而何塞的反应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激烈。

他被两名士兵架着胳膊,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双脚几次试图蹬地往后退,但被牢牢按住,无法移动分毫。

他挥舞着空出来的那只手,像是要推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既像在说话,又像是在喘气,没有人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的眼神散乱,时而盯着地面,时而猛地抬起看向洛林的方向,然后又迅速移开,像是那对血红色的瞳孔本身就能灼伤他的视线。

洛林皱起了眉,语气带着明显的困惑:“这是什么情况?”

凯伊站在稍远处,目光在何塞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看起来像是创伤性应激综合症。”

洛林低头沉思,他和珂尔薇一起待久了,多少也熟悉一些医学上的病症——了解到凯伊说的这种病症是一种创伤性的心理疾病,通常出现在经历了极端恐惧或长期压力之后的人身上,表现为回避、过度警觉和无法自控的生理反应。

他看着何塞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先把他带下去,安排一个单独的房间,再找一名医生检查一下他的心理状况。记住,一定要严加看管,我回头再审问。”

士兵们应了一声,架着何塞朝帐篷区后方走去。

何塞被带走时还在挣扎,他的脚在泥地上拖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痕迹,直到拐过一顶帐篷,那身影才从视野里消失。

洛林转过身来,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士兵,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节奏:“是谁最先发现何塞的?”

登记员从人群中走上前来,立正敬礼:“报告殿下,是我发现的。”

洛林看着他那张还带着兴奋和紧张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点了下头:“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殿下,我叫马里乌斯·盖奇。”

洛林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实在:“很好。马里乌斯,你立了一件大功。我要奖赏你,初级黑十字勋章。”

他顿了一下。

“你以后就调到我的参谋部工作吧。”

马里乌斯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猛地亮了起来,他抬手敬礼,动作比刚才更加用力,声音也比刚才大了一些:“谢谢!谢谢洛林殿下!”

周围的士兵和军官们看到这一幕,也纷纷露出了笑容,有人吹了一声口哨,有人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有人笑着说:“马里乌斯,你小子走运了啊!”

马里乌斯站在那里,被战友们簇拥着,笑得合不拢嘴。

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洛林命令在场的众人抓紧将战俘信息登记完毕,休整两天之后率领部队返回柯楚奇一号堡垒。

下完了命令,三人转身在护卫队的跟随下离开了登记处。

登记员们继续加班加点地工作,笔尖在纸页上飞快地划动,询问声和应答声此起彼伏,终于把剩余的所有叶塞尼亚士兵全部登记完成。

随后,战俘们被按照编制和兵种分批安置到各自划定的营区,铁丝网、木桩和哨兵把整片区域分割成若干个独立区块,每个区块门口都站着端着枪的希斯顿士兵。

安排好了住所之后,战俘营中央的广场上支起了几口大铁锅,锅下的柴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水翻腾着热气,带着炖土豆和燕麦粥的香气向四周弥漫开来。

这是给战俘们的午餐,虽然只是简单的炖土豆和燕麦粥,但对于那些被困在山顶上长期断粮的叶塞尼亚士兵来说,已经算是难得的美味了。

士兵们端着搪瓷碗从各个营区涌了出来,争先恐后地挤向领餐点,有人在跑动中把碗举过头顶,有人用胳膊肘推开前面的人,有人嘴里喊着“让一让让一让”,队伍在几分钟之内就变成了一团混乱的人堆。

希斯顿士兵们立刻上前维持秩序,有人大声呵斥,有人用枪托砸向那些试图插队的人的肩膀和后背,好不容易才让队伍重新排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长列。

给战俘们打饭的厨师站在大锅后面,手里握着一把长柄铁勺,勺面上还沾着粥渍。

他的围裙上全是油点和灰渍,袖子卷到了肘弯以上,露出粗壮的小臂。

他看着那些涌过来的叶塞尼亚战俘,一边把粥舀进递过来的碗里,一边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声音大得隔着好几排人都能听到:“吃吃吃!你们这些该死的叶塞尼亚人,张开你们的嘴巴吃吧!早点不投降,非要硬拖这么久,害得我们跟着你们一起遭罪!”

他手里的铁勺重重地磕在锅沿上,发出“咣”的一声响,溅出几滴热粥落在锅台上。

他朝下一个递碗的战俘瞪了一眼:“急什么急!快滚到后面去排队!每人只有一份!谁再插队就别想吃了!”

一个试图从侧面挤到前面的年轻战俘被他一眼看到,厨师猛地一勺敲在锅台上,声音比刚才更响:“说你呢!退回去!”

那个战俘被他的气势吓得缩了一下脖子,退回了队伍里。

有人动作稍慢了些,厨师直接用大勺砸了一下他端碗的手背,那人手一抖,碗差点掉在地上,赶紧低头退后两步。

厨师的骂声在锅台前方持续不断,混着铁勺撞击锅沿的声响,像是在给这片嘈杂的领餐场面配上了一段固定的背景音。

而在另一边,被分配到统一帐篷里的机甲驾驶员们不需要排队,食物由士兵直接送到帐篷里。

每个人分到一碗燕麦粥、两个烤土豆,以及三个人分一个午餐肉罐头。

虽然不算丰盛,但对于被俘的人来说,这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待遇了。

帕维尔坐在自己铺位上,手里端着那碗粥,勺子舀了几下没有送进嘴里,目光穿过帐篷敞开的门口,落在广场上那些乱糟糟的人群上,看着那些穿着灰绿军装的战俘在锅台前面推挤、挨骂、被枪托驱赶,依然在为一口热饭前赴后继。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寻了很久,没有看到那个他想看到的身影。

帐篷外依然传来厨师断断续续的骂声和铁勺砸在锅台上的脆响,帕维尔听了一会儿,放下了手里的勺子,把碗搁在床铺旁边的地上,然后躺着看着帐篷顶布,想着等明天天亮之后,自己该怎么开口申请去医疗营地干活的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