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拿起搅拌棒，沿着杯壁匀速搅动了两圈。烧杯中的液体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颜色从暗红逐渐转为浅褐，表面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像是正在被缓慢编织的薄膜状沉淀物。

贝利亚放下搅拌棒，将那杯液体转移到离心机中，设定好转速和时间，关上舱盖，按下启动开关。

机器运转时发出持续而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内铺展开来。

片刻后，离心机停止运转，他打开舱盖取出试管，悬浮液已经完成了分层，上层是透明的浅色液体，下层沉淀着细密的颗粒物。

他用滴管将上层清液转移到新的试管中，加入了一定量早已调和好的配液，又放入恒温槽中进行加热。

恒温槽内的液体表面逐渐出现细微波动，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回应那些已经被加入的化学物质。

贝利亚在等待的过程中翻开了那本有些磨损的笔记本，指尖沿着某一行字划过去，慢慢的阅读着。

洛林、凯伊、欧文、图拉卡四人找了把椅子坐在旁边，闲的无聊，开始了聊天。

等待了许长一段时间，贝利亚合上笔记本时，温度已经达到了预设值。

他取出试管，看着管内逐渐变得清澈的液体，像是在为下一道步骤划定一处足够清晰的起点线，然后他伸手，从冷藏箱中取出洛林的那管血样。

这一刻，四人的目光同时聚集了过来。

那根针管中蕴藏的是洛林的血液，也是世间罕见的绯世血统者拥有的血液。

贝利亚，拧开密封盖，用一支极细的移液管探入血样中，吸起针尖大小的一滴液体。他动作极慢，看到三人目光都投了过来，贝利亚解释的说道。

“殿下，您的血液将作为这种血清的催化剂而使用。仔细看着吧，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人能够复刻成功的原因，他们缺少的就是这个！”

他悬停片刻，然后指尖轻轻松开，那滴暗红色的液体落入已经准备好的试剂管中，缓慢地穿过上层液面，沉入试管底部。

在那滴血液与下层液体接触的一瞬间，试剂管内的液体开始发生变化。

颜色从浅褐迅速变成橙红，又向深红过渡，液面出现密集的细纹波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回应那道已经打开的路径与那些尚未被触及的部分之间的对应关系。

试管壁传来微弱的热感，像是液体内正在发生某种缓慢而不可逆的重新排列。约一分钟后，变化停止，液体稳定在一种较深的红色中，在光线下显得比先前更加均匀。贝利亚站在操作台前，将那支试管轻轻放入架中。

他侧过头，看向观察区域方向：“第一份血清样本已经完成，现在需要一段时间的稳定性测试。如果注射者在二十四小时内没有出现异常，就可以进行第一批应用测试了。”

他说话时依然带着那道平静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