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亚打开恒温保存箱的锁扣,从箱体内部的冷藏格中取出那支血清。
针管周围飘散着一层薄薄的白色冷气,在煤油灯的暖光中短暂地升腾了片刻,然后消散在室内的空气里。
图拉卡用酒精棉擦拭拉斐尔手臂内侧的皮肤,贝利亚将针尖轻轻推入血管。
拉斐尔的身体在针尖进入的瞬间猛地绷紧了一下,指尖在床单上用力攥紧,随即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逐渐松开,紧绷的肌群开始缓慢回落。
他的呼吸频率从急促逐渐降下来,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更小,像是某种原本持续超载的机制正在一层层地减速,最后回归到一段被重新校准的节拍上。
他的眼白上那些密集的血丝正在慢慢消退,瞳孔逐渐稳定下来,不再四处游移,落在了一个固定的方向上。
他的嘴唇依然干裂,手指不再抽搐,像是那些在束缚带下方持续跳动的神经末梢,正在以某种不可见的速率逐级平息。
他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呼吸的节奏终于回归到一段平稳的周期。
他整个人像是从一团持续翻涌的云雾中缓缓落回地面,不再挣扎,不再咒骂。
洛林站在铁栏后面,目光没有移开。珂尔薇走上前一步,手扶住铁栏,微微俯身看向牢房内部。
贝利亚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注射点,退后半步。
他侧过头,朝图拉卡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确认那段已经被打开的路径与那些尚未被展开的步骤之间的对应关系,然后他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拉斐尔依然躺在那里,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开口。
牢房内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拉斐尔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声。
珂尔薇的目光中闪烁的惊讶,她开口说道:“真是不可思议,他的神经性创伤后遗症如此严重,靠着这根血清居然能让他的状态确实稳定下来了。”
贝利亚站在床边,把空的注射器放回托盘。
“殿下,看来这第一针血清的效果已经完美的达到了我一开始的预期,我们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