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表面上是推心置腹,实际是在撇清自己的责任。作为滨海局局长的他,是完全有资格有权力要求一些事情的。
“贺省长也是荒唐,让他分管最简单物资供应。可是,工作屡屡不到位,七天的鹊桥县战役,七天的朐县城战役物资根本不到位,战士们饿着肚子用剩余的子弹打仗,还要把责任推卸到老天爷身上。怎么可能啊,那还不是不尽职吗?你们水奥路野战军的补给,不是就送到朐县城前线了吗,他为什么做不到?”
“还有仲老总,他倒是直来直往的脾气,一个劲地撺掇把新军和集团军混合编制指挥,在大米面食都无法统一的时候,混合编制不是越来越乱吗,就连分兵也是集团军的一撮,新军的一堆,谁也不服谁的,敌人好像也清楚我们部队的行踪,专挑弱的新军打,根本就是添乱,没有达到你第一个提出来的分兵目的。”
“可能是我提出来的计划不够周密。”广朋赶紧说。
“你的计划非常周密,根源还是指挥不行,太匆忙,粮食都跟不上。你可能不知道,新军的那些部队,把行军路沿途群众家里的粮食都吃光,枣树园里的大枣小枣也都打落,你说,群众能喜欢他们吗?部队打能胜仗吗?”
广朋默不作声,因为文副军长电报里传来的内容,比石局长说的更多更严重。只是,他原本以为是文副军长进行夸大,现在看来,情况属实。
“还有那个林副执委,就是纯粹的一门大炮,仗着当年对任先生的救命之恩,对谁也不服气,动不动就是把他不认可的事情捅到最高层。他也根本不懂打仗,口号倒是一串一串的,自己的毛病自己一点也看不到,批评起别人来倒是一帖老膏药。要不是他在米师长那里,他姓米的怎么敢拒绝服从命令。现在,丢了杨泰,丢了朐山,他骂起米师长来比谁都狠,还要送军事法庭。你说,我是不是命苦啊,身边都是一帮什么玩意啊。”听到这里广朋想起了一句戏词:
“洪洞县里无好人。”
广朋与郝执委继续默不作声,等着石局长继续点评一切。
“现在大家都在对米副司令的指挥和做派进行严厉批评,言司令怎么看,也可以说一下。”
“我就是在绿屏村整军会议上见过他一次面,各方面情况都不了解,至于战役嘛,我就是参加了夹谷县与焦赞岭战役,作战方向的转换还是挺迅速的。后面的鹊桥县战场我没有参加,朐县城只参与了最后一天的撤退,实在说不出什么意见来的。”广朋实话实说。
“确实是这样。你是水奥路野战军司令员,他是滨海野战军傅司令员,确实不了解情况。”
他端起道长专门给他配置的药茶喝了一口,又给广朋和郝执委倒上一碗,说:
“我原本不相信土药,可是看董师长恢复那么好,也让道长给我配制了出来,你也尝尝,味道真不错。”
“谢谢石局长。我也想汇报一下我们近期的工作。”看石局长喋喋不休告一段落,广朋终于试探着说话了。
“好吧,说说看。”石局长恨非常喜欢“汇报”这两个字。
“你安排来的那些干部我们已经全部安排到来部队工作,这是他们的职务情况。”广朋把名单与职务情况交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