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一片狼藉。

沈彦庭直挺挺跪在冰冷的瓷砖上，浑身脱力地瘫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刚才那撕魂裂魄的剧痛还死死钉在意识深处，挥之不去。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不断溢出压抑的闷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原本护着他两世、帮他逆天重生、稳压一切气运的系统，彻底没了。

彻彻底底，从他的魂魄里被生生拔了出去。

没了那层霸道的系统屏障护体，没了源源不断的世界气运加持，那股得天独厚、俯瞰众生的帝王气运肉眼可见地飞速黯淡下去。

原本萦绕在他周身、厚重磅礴的紫金祥瑞之气，以极快的速度消散、褪去，最后只剩下普通人一样的单薄气息。

两世底牌，一朝尽碎。

沈彦庭瞳孔剧烈震颤，眼底是遮不住的惨白与绝望。

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再是天命所归的气运之子，不再拥有逆天改命的资格，从今往后，他就是个最普通的凡人，甚至比普通人更弱。

系统掏空了他大半神魂根基，没了系统滋养护持，他往后不仅没有任何机缘傍身，运势还会一路暴跌，祸事不断。

更要命的是，他这辈子所有的重来、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权势和底气，全都是这母系统给的。

现在系统没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瞬间成了泡影。

“你……到底是谁……”

沈彦庭嗓音嘶哑破碎，像是砂纸狠狠磨过木头，眼神空洞又狰狞，死死盯着磨砂玻璃门外。

他不怕输了棋局，不怕丢了权势，他最怕的就是变回一无所有，最怕自己两世的执念和折腾，最后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门外，飘浮在半空的肖云神色平静无波，“看”着地上狼狈崩溃、彻底卸下所有伪装的沈彦庭，心里只剩一片漠然。

她抬手凝住悬浮在半空、不断微微震颤的紫金光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