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李元吉大惊失色,立即张嘴喊:“住手!”喊话的同时快速举起“狼牙枪”,瞄准那狼克大汉的脑袋,用力一甩,“呼”地将长枪猛掷出去。
听到喊声,那狼克大汉果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查看。
这一看,便发现一个黑色的影子,拖着风声,对着自己的脑袋呼啸而来。
他大惊失色,立即歪头躲闪。
“狼牙枪”速度极快,转瞬即至。只可惜就在命中那狼克大汉的一瞬间,他的脑袋刚好偏开,锋利的枪尖只擦着他的面门“呼”得飞过去,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伤害。
不过虽然没有命中目标,但是也不是一无所获。一名狼克骑卒正举着弯刀与对面的征北军将士贴身肉搏。这长枪突然从左侧飞来,“噗”一下,直接刺入他的脑袋。这骑卒感觉脑袋一蒙,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便意识全失,然后连人带枪横飞出去,最后重重的栽倒在地。
这狼克大汉回头看去,发现那长枪直直地立在那里,几乎将这个倒霉鬼的脑袋完全洞穿,当即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寒颤。
见这王八蛋在愣神,萧虎腰身一挺,猛然发力,一下挣脱控制,然后又顺势一滚,远远躲开。
成功逃离后,他这才抬头朝救命恩人看去。尽管已经通过吼声听出了来人的身份,但真的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庞,还是忍不住眼睛大亮,立即兴奋地大笑起来:“哈哈,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笑完就要起身站起来,只可惜刚动一下就感觉大腿、胸口、肩膀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然后身体一松,便又“咚”得坐倒在地。
见此情形,李元吉赶紧冲过去,不过并没有立即伸手搀扶,而是面向那狼克大汉站定,摆出一个防御姿势,然后才开口询问:“怎么样?”
萧虎挤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没事儿,死不了。”说完立即抬起手臂,指着对面的那个狼克大汉,咬着牙介绍道,“来的正好,看看,眼熟不眼熟?”
听了这话,李元吉立即睁大眼睛,仔细盯着这个狼克大汉的脸。
这张脸黝黑、粗犷,看起来好像确实有些熟悉,不过一时并没有认出是何许人也,因为在他看来,狼克人好像都长得差不多,都是这副鸟样。
见李元吉满脸迷茫,萧虎立即火冒三丈:“奶奶的,这孙子当初追杀了咱们半个草原,又在滴水堡差点把我们全包了饺子,你倒好,转眼就忘,还真是他奶奶的贵人多忘事啊。”
听了这话,李元吉心头一震,当年跟着王爷爷深入草原锄奸,然后在滴水堡死战的画面又一幅幅浮现在眼前。
刚回忆一半,便突然激动起来,因为他想起来了,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契骨部的可汗,杀害王爷爷的凶手,巴图温。
认清了仇人,他立即咬紧牙关,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王八蛋,正好,新仇旧恨,今天就一次算清。
李元吉没认错,这狼克大汉确实是契骨部的巴图温可汗。契骨部位于草原中部,离这里尚有数千里的距离。这个距离可不近,来回一趟需要数天,按说他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可好巧不巧,阿拉科勒矿山失守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他正好在狼克部做客,于是就顺势带着自己那支数千人的亲军部队加入了战争。
出发时,看着十几万骑军拖着烟尘,浩浩荡荡地往南开进,他激动极了,因为感觉这根本就没有任何悬念,十几万人,就算是踩,也能把那支狂妄的楚军踩成肉泥。
这样一来更为自己这个参战的决定感到庆幸,等击溃楚军,重新夺回矿山,天可汗论功行赏,自己的声望地位还不得蹭蹭地往上涨,到那时,看看部落里还有谁敢阳奉阴违,敢不服从他的领导,一想到这些,他就开心地想手舞足蹈。
然而等这场夺矿之战正式打响,这才发现战斗的惨烈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战争刚开始,这边就付出了几万人伤亡的巨大代价,他带来的人全是誓死效忠于他的铁杆亲军,也就几千人,刚上场就损失过半,搞得他头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