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将军安然无恙,钱纲悬着的心这才终于放下,于是赶紧汇报战况。
他讲了很多,不过去掉细节,总结起来也不复杂:
征北军首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最东边的羽真部,然后以此为起点,一路向西,正式拉开这场征服之战的序幕。
由于是奇袭,开始的时候各个部落还都完全蒙在鼓里,所以前面几天打得还算顺利。
不过,随着消息不胫而走,以及部落实力的快速增加,接下来,征北军还是遇到了不小的阻力。再加上局势、天气等一些列始料未及因素的影响,征北军更开始接连遭遇突发状况,好几次命悬一线,差点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好在计划周密,准备充分,而且将士们人人奋勇、临危不乱,经过浴血奋战,最终还是克服万难,横扫草原。
虽然已经猜到结果,但是听着钱纲的汇报,李元吉还是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直到钱纲亲口说出“成功征服草原,顺利完成任务。”他这才长出一口气,身体、精神终于彻底放松,就好像突然卸下了一直压在肩膀上的千斤重担。
不过,刚汇报完,钱纲却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将军,末将办事不力,贻误战机,导致这里的兄弟遭受重大损失,末将罪不可赦,请大将军责罚。”
他刚说完,四下的将领也赶紧跪倒在地,请罪认罚。
实话实说,暂且不论征服各个部落的事情,只说横扫草原这一项,他们便已立下不世之功,创造了前无古人,后也很难再有来者的历史。这份功劳,别说在大楚,放在过去任何一个朝代,哪怕是未来,恐怕也是一份震古烁今的伟大功绩。
这,他们都清楚,但是,他们不仅没有半点居功自傲的意思,反而表现的极度谦卑、极度谦虚。因为他们更清楚,这一切都源自于身前的这个年轻人。他们这份泼天功劳是不小,但也仅仅是他这个伟大计划里面的一部分而已。
李元吉微微一愣,随即立即走过去扶起众人:“诸位将军快快请起,人生难料,世事无常。战场本就充满变数,我们也只是寻常人,不是大罗金仙,不能未卜先知,无法算无遗策,碰到意外实属正常。况且大家做得很好,英勇奋战,应对得当,成功完成了既定的任务,劳苦功高。我重赏还来不及呢,何来责罚?”
这全是他的肺腑之言,绝对不是客套话。
其实若真的抠字眼,他们确实存在逾期之责,但事出有因,他不觉得有什么苛责的。而且,这大半年以来,每一个人都在付出,每一个人都在努力,每一个人都在拼命,这些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正如萧将军所言,大家皆已竭尽全力,已无愧于心。所以虽然有伤亡,虽然结果还不够完美,但他的心里依然只有感激,绝对没有怪罪谁的意思。
听了这话,众人皆感动不已。
钱纲也很感动,但是更觉过意不去,于是再次请罪:“大将军说的对,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末将确实……”
然而不等他说完,李元吉就立马出声打断:“这事就这么定了,将军不必再提,更不必再纠结。”说完抬头看着大家,提高声音,“如果大家觉得过意不去,那就去打扫战场,去救治伤员,去为兄弟们出一份力。而且战争还未结束,之后可再随我挥军北上,继续杀敌建功,以告慰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听了这话,大家便不再多说什么,立即接下命令,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身离去。
萧将军、萧虎也混在人群里,其他人都走了,他们却没有动,依然站在原地。
见李元吉看过来,两人立即咧嘴笑起来,笑得是那么的开心,那么的轻松,那么的惬意。
不光笑,萧将军还特意冲李元吉点了点脑袋,很显然,刚才那番话,他甚是满意。
见萧伯伯也平安无事,李元吉眼睛一亮,立即冲过去:“哈哈,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萧将军更激动,一把搂住他,然后又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开口称赞:“嗯,不错,做的好,说的也漂亮!”还准备说什么,不过正好看到怜儿姑娘正形单影只地坐在前面,于是立即把剩下的话全收了回去,改口道,“等这场战斗彻底结束,等一切尘埃落定,咱们爷几个再把酒言欢。现在嘛,去看看人家姑娘。人家大老远跑过来,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累,也不容易,千万别辜负人家。”说完又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听了这话,萧虎顿时来了精神,立即出声调笑:“对,千万别辜负人家。”声音阴阳怪气,脸上更挂着不可名状的贱笑。
见此情形,萧将军眼睛一瞪,立即出声呵斥:“没正形。”呵斥完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连拖带拽地拉着他开。
走着走着,萧虎突然开口:“爹,玉筝的身手也挺好,要不然,下次出征,我也把她带上?”
“你敢!”萧将军听完直接就急了,“臭小子,你要敢这么做,老子绝对当场打断你的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