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业带着雄二从旅馆出来，俩人没开车，顺着坡道往下走。

走到头就是枕崎港。

这地方是萨摩半岛最南端，三面环海，满城都是一股鱼腥气，里头又混着木鱼花熏烤的香味。

两人走到港口时，天刚放亮，港里已经热闹起来。

十几条远洋鲣鱼钓船并排靠在码头，船身吃水很深，甲板上堆满刚卸上来的鲣鱼，一条条银亮，足有半臂长。

港口的工人光着膀子，踩着胶靴，把碎冰和鲣鱼往木筐里装。

岸边是一排鱼市，一些鱼中介扯着嗓子喊价，买主们围成一圈，伸手比划，竞价声、算盘声、笑骂声搅在一起。

秦守业是个生面孔，一身笔挺西装，往鱼市边上一站，格外扎眼。

一个戴鸭舌帽的中介眼睛一亮，赶紧凑了上来。

“先生，您想要买什么？”

“我对这个码头特别了解，认识很多船主，能买到不少好货。”

“价钱我也可以帮你去谈。”

秦守业看了他一眼，这人应该是鱼中介，帮着买主找货源，帮着船主找买家，中间挣点辛苦费。

“我不买东西，随便看看！”

那中介不死心，把手里那条肥美的鲣鱼往上提了提。

“先生，今天的初鲣最新鲜，您看这油脂，我给您留一整船，价钱好商量！”

他说着就伸手，想拉秦守业去看货。

秦守业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我不买鱼。”

雄二上前一步，挡住了那个人。

“对不起，打扰您了。”

那个鱼中介也会做人，转身就走了。

秦守业没急着走，带着雄二沿着码头慢慢转。

他后半夜就要从这港口出海，先把码头的地形、停船的位置、水深摸清楚，顺便看看这鲣鱼之乡都出些什么鱼。

港里最大的几条，是远洋鲣鱼钓船，清一色卸的初鲣。

这季节的鲣鱼，背脊青黑、肚皮银白，半臂来长，最肥的有十来斤，整筐整筐往岸上抬。

旁边几条跑南洋的大船，卸的是大家伙。

黄鳍金枪鱼、大眼金枪鱼，一条条横在码头上，最小的也比人高，得用滑车往上吊。

还有嘴上插着长刺的旗鱼，蓝黑色的脊背，一支剑吻能有一人长。

再往里，是沿岸的小渔船，货色就杂了。

鰤鱼、高体鰤、真鲷、竹荚鱼、鲭鱼、沙丁鱼，一桶桶码着。

还有肥硕的鱿鱼、扑腾的飞鱼，竹篓里装着龙虾、鲍鱼、蝾螺。

秦守业一路看过去。

他盯着那些金枪鱼、旗鱼，心里盘算着，海上待七八天，或许也能钓到金枪鱼。

“现在的渔业资源就是好，过三五十年，怕是看不到这种场景了。”

“那时候再想有这么多渔获，根本就不可能了……”

秦守业一边转，一边把港口的位置、水深、摆渡的路线都记在心里，等下午随从到齐了，找地方把物资转移一下，晚上就从这个港口下海。

他逛了一圈，这才带着雄二往港口旁的商业街走去。

路过一家渔具店，门口挂着渔网和钓竿，秦守业停了脚步，领着雄二进了店。

老板见进来两个西装客，一看就是外来的大主顾，慌忙迎了上来。

秦守业张口就问。

“挑最好的海钓家伙，来两套，船钓用的。”

秦守业有系统奖励的渔具，还出来买，主要是为了刷奖励。

老板连声应着，把店里最好的东西搬了出来。

两根硬调海竿，红松木的竿身，配黄铜鼓式卷线器，整捆的尼龙钓线，成包的大钩、铅坠、铁板拟饵、羽毛钩，还有抄网、鱼箱、搭钩、救生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