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冢比叶小白想象的更加浩瀚。

二人循着剑鸣的方向深入了整整两个时辰。

四周是无边的剑之墓地，残剑如林，密密麻麻插在灰黑色的石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死亡气息，成千上万道残剑上的因果线交织成网，让叶小白的感知变得迟钝。

“我们被跟踪了。”叶小白忽然停住脚步。

因果之嗅捕捉到了异常——不是残剑上的气息，而是活物。八个，修为都在合体后期以上，其中两个是大乘初期。

话音未落，黑暗中爆发出八道身影。他们身上缠绕着黑色雾气，从不同方向扑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陆沉鱼银白古剑出鞘，化作光幕挡下四道攻击。剩下六道全部指向叶小白。

叶小白拔剑，金水剑心全力运转。

金色剑气弹开三道，第四道擦过左臂，第五道在肋骨上划出血痕。第六道是由黑色因果线凝聚的长矛，直奔面门——这一击躲不开了。

生死关头，因果之嗅发生了蜕变。

他不再只是“闻到”因果线，而是能“看到”它们即将运行的轨迹。黑色长矛的未来轨迹在他视野中变成一条清晰光线，落点是眉心，但轨迹上有一个分岔点——往左偏一寸。

叶小白本能地动了。长矛擦着耳朵呼啸而过。

新能力觉醒：因果轨迹预判。他能看到对手未来零点几秒的动作。

反击开始。叶小白一剑刺中一名信徒的剑招节点，剑气崩溃，人被震飞。

避开两名大乘初期的夹击，反手斩在两人的因果连接线上——配合默契瞬间瓦解。趁半息迟滞，他一剑刺穿其中一人的肩膀，金色剑气撕开了归墟气息。

剩下七人对视一眼，疯狂再扑。

陆沉鱼不再留手。封天剑纹从剑身上飞出，化作巨大符文阵法将七人笼罩：“封天剑阵——镇！”

七人动作同时停滞。叶小白金色剑气如游龙穿梭，一剑一个击碎归墟因果节点。不到十息，八人全部倒地，黑色雾气散尽，露出原本的面目。他们的眼睛在最后一刻恢复清明，随即彻底失去生机。

叶小白沉默片刻，收起长剑。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陆沉鱼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杀死的只是归墟的傀儡。”

二人继续深入。

穿过最后一片残剑丛，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直径百丈，边缘插着九柄十丈高的石剑，剑身刻满封天剑纹。祭坛中央的圆坑上空无一物，但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郁的剑意。

祭坛上方悬浮着一道虚影——一个白发老者，身形半透明，面容苍老而祥和，双眼却如星辰般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