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叔,我不是那种人。」成毅迎著江爱国愤怒的目光,说道:「我和雨汐也领证了。在法律上,她也是我的合法妻子。」
江爱国彻底懵了。
他像看一个疯子一样看著成毅,怒道:「领证?你和林青茵是合法未婚夫妻,你怎么可能又和雨汐领证?就算民政部门的资料库是你们开发的,但也不可能同意这么离谱的事!」
成毅叹了一口气,将自己这两年来的计划全盘托出,之后,他就沉默了。
一个堪称完美的法律闭环,在江爱国脑海中瞬间就成型了。
成毅和林青茵是受法律保护的未婚夫妻。
而成强和江雨汐,也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
没有重婚罪,也没有法律漏洞。
江爱国没想到,成毅竟然用商业思维,隔离了他的婚姻。
江爱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缓缓地靠在沙发背上,长叹了一口气。
这一刻,他这位东仓县的现任首富,只觉全身一阵无力。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成毅做他们家的女婿。
为此,他还去庙里求过。
可现在算什么啊?
老天爷是开眼了,但就开了一只眼。
成毅也成了他女婿了,可成了半个女婿。
这个玩笑,真的是开大了。
江爱国的声音透著一种深深的心痛:「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却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都不能给她办!我连牵著她的手把她交到你手上的资格都没有,这事要是老林知道了,我们两家还怎么见面?你这是在剜我的心啊,成毅。」
成毅低头叹道:「江叔,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主要她们两个,我哪个都放不下,这件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我向您发誓,我这辈子也绝不会让雨汐受半点委屈的。」
「你这话,我求婚的时候已经跟你江婶说过一次了……」江爱国叹了一口气。
就在江爱国陷入极度纠结的煎熬中时,套房虚掩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只见江雨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
「雨汐……」江爱国看著女儿,恨恨然的说道:「你知道成毅和青茵领证了吗?」
「知道。」江雨汐这次的表情出的认真,她坐到了江爱国身边,说道:「他和青茵领证,还是我催著他去的。」
江爱国顿时如遭雷击。
这到底是怎么了?现在这年轻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你真是疯了……」江爱国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眼眶都湿了:「你为什么要作践自己,去过这种见不光的日子?」
「因为除了他,没人配上我。」江雨汐的小骄傲在这一刻完全表露了出来,她握著成毅的手,说道:「爸,我不在乎什么婚礼,也不在乎外人的眼光。」
「两个人的事,本来不就是应该两个人来决定吗?」江雨汐反问。
江爱国一愣,过了半晌才说道:「我的傻孩子啊,你们这是三个人的事啊。」
「一样。」江雨汐回了一句,就默不作声了。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江爱国呆呆地看著面前的这两个年轻人。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外刚内更刚,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也太了解成毅了,这个年轻人有著吞吐天地的野心,也有著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劲头。
这就是成毅编织的死局。
而在这个局里,他的亲生女儿却表现的那么心甘情愿。
他能怎么办?
强行拆散?他毫不怀疑,如果离开成毅,自己这个烈性子的女儿绝对是终身不嫁了。
更让他感到无力的是,他自己的内心深处,那个一直渴望成毅做女婿的执念,竟然在这一刻,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妥协。
至少,女儿身边的人,是他最放心的成毅吧?
这种矛盾纠结的心理,瞬间抽干了江爱国身上所有的精气神。
「罢了……」江爱国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著无尽的疲惫。
这是一个父亲在权衡了所有的情感与理智后,做出的最痛苦的妥协。
「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吧。」江爱国说完闭上了眼睛,眼泪滑落。
「江叔……」成毅同样心里不舒服,可事到如今,他除了坦白,别无他法。
「别叫江叔了。」江爱国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目光深深地看著成毅:「既然这是雨汐自己选的,我认了,以后好好对雨汐就行了。」
成毅郑重其事的点头,喊出了让江爱国心颤的称呼:「爸,您就放心吧。」
一声爸,让江爱国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瞬间决堤。
他摆了摆手,转过身去背对著他们,说道:「走吧,走吧,带著她回房去吧,别在这碍我的眼,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离开房间的那一刻,成毅听到门内传来了江爱国一声极其悠长的叹息声。
那是一种像是到了又像是没到的叹息。
成毅将江雨汐送回房间,说道:「雨汐,你先去休息,我还去趟林叔那边……」
「好。」江雨汐也是心事重重,低著头没多说什么。
成毅关上了江雨汐的房门,抬头看著林晟东的房间门口,心里感慨万千。
林晟东那边应该好说话吧?
不管怎么说,林晟东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只要自己不娶张玲玉,他应该问题就不大。
哎,这都是教训呐。
很多事情,想和做真的不一样。
不过,面对这种事,他总不能和那些国企领导一样,一拍脑袋决定,一拍屁股走人吧?
这种事,终归要去解决,也只有他亲自去才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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