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少女惊讶。

何塞连忙摇头，

“不是……呃，不完全是。”

时代的变迁，让海盗逐渐要退出世界的舞台了。

何塞家里最初是海盗，洗成正规军时就忘了来时路，也不愿走回头路。

所以何塞不愿提起海盗的出身，却又明白大部分过去的“朋友”是如此厌恶正规军。

他斟酌片刻，含糊：

“曾经……经常跟海盗打交道，我们是负责运送货物的。”

“哈！”

少女大笑起来，

“我可没说我是海盗，只是问了你一句是不是同行，好啊，哥们你紧张了，不打自招！

何塞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不由有些懊恼。

等等，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他们还在街道上！

光明正大讨论自己可能是在逃通缉犯，这对吗？

注意到周围人的眼神，何塞连忙拽着红发少女要走，生怕附近有人报警，平板惹出事来。

红发少女力气不小，手臂上的肌肉凸起，甩开何塞：

“怕，怕什么？”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我早被判了，赎金给了这个数。”

她胡乱比划了一下，

“不聊了，唉，过去了，过去了……我，不合时宜了。”

这话让何塞听着心酸，不由跟着叹气。

他劝道：

“日子是人过的，过去的事更改不了，未来怎么样，在我们自己手里。”

何塞想说自己现在的生活就还凑合，起码跟着奥尔菲斯这家伙，有点盼头。

他看出了奥尔菲斯与其他贵族之间的争斗，明白这事情闹到最后，不可能平安落地，必然会有一胜者了解宿怨。

何塞选择奥尔菲斯，也是认为那次失败的运送必然有诈，巴登家族成为了弃子。

弃子抱团，发起冲锋，要么赢，要么被彻底清洗。

总好过无动于衷，任由年华流过。

家族覆灭，被千夫所指，这么大的打击何塞都撑过来了。

在他看来，一个小小海盗的失意，不过如此。

他愿意鼓励一二，希望红发少女不要自怨自艾。

“总感觉你话里有话，是一个真正能理解我的人。”

红发少女是真感动了，

“我看你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还有十几条船的人。”

“同为苦命人，你也被时代的巨浪击沉了吗？”

何塞苦笑：“比起时代，更像是被人设计了。”

毕竟巴登家族已经转型成功，从海盗转成了英国小贵族，早洗白了。

何塞与父亲逃过被正规军围剿的命运，是没逃过卷入大贵族争斗的惨烈下场。

红发少女却误会了，她听着何塞自称被人设计才失败的惨痛过去，眼里不由泛起一层朦胧的水光。

“我也是。”

少女诉苦，

“我的母亲特别厉害，是不输于我外祖父的骁勇战士。”

“我自小拼命锻炼，想要接手母亲的团队，延续家族荣光。”

“我差一点就做到了，我的船无往而不胜，打出了属于自己的赫赫威名。”

“结果，我们家里面出了内鬼！”

“那个叛徒和一个英国男人勾结，趁我们大胜归港的时候透露消息给正规军！”

“我的家，我的船，还有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老兄弟，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