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最爱的祖母起誓,方才所言,绝无虚假!”
伯伦希尔确定对方没再藏事,点点头。
然后用弓弦套上他的脖子,反绞收紧。
刚刚还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何塞猛然站起。
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神迷的。
等晕眩感过去,那人已经断了气。
“噢,你杀了他,他已经没有反抗之力了,他……”
何塞罕见有些胡言乱语,捋不直舌头。
“他为了钱来杀我,自然就是我的敌人。”
伯伦希尔皱眉,
“铁钩,你以前不是当过海盗吗?大惊小怪什么?”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打赢了对方不斩除后患,还要放人走?”
“怎么,等着他回去通风报信或者养好伤后,继续来杀我们?”
伯伦希尔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杀人者终将被杀,伯伦希尔从不为因正面交战而死的人悲伤。
“我……”
何塞不知道说什么。
朝生暮死,饮酒作乐,视战死为无上荣光,是海盗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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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何塞而言,当海盗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劫掠者的血脉潜伏太久,久到何塞现在有些愧疚,喘不上气。
毕竟这些杀手大概率是弗雷迪雇佣的,而消息是何塞传的,何塞与杀手算是半个雇主与打手。
这些杀手不仅未能得逞,刺杀的过程甚至有些滑稽,大大弱化了刺杀的严重性。
杀手方才还谈及了家人,这给了何塞一种错觉。
好像刺杀是件很小的事情,能被原谅,被伯伦希尔轻描淡写的揭过。
存有这种侥幸心理,才会震惊伯伦希尔下手的狠辣。
继而延伸到要是自己暴露了,是不是会迎来同样的下场?
兔死狐悲,不外如是。
“你在想什么?”
伯伦希尔问,
“铁钩,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何塞一个激灵,连忙道:
“没,没有……我在思索这些人的幕后主使。”
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大副装模作样分析起来,
“还是那句话,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他们是为你而来的,伯伦希尔,你得罪了人吗?”
伯伦希尔微微蹙眉,绞尽脑汁思索着:
“有可能……是那家伙?”
何塞没想到伯伦希尔真有人选,连忙问:
“谁?”
“之前在海上遇到的一个追杀者。”
伯伦希尔喃喃道,
“我没有见到祂,是海面隐隐有结冰的倾向。”
“风刮了起来,很大,很冷,船体左右摇摆着。”
“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像是被什么锁定了。如同我用弓箭对着别人的头颅时,总有人会若有所感地回头望过来那样。”
“船上的人都很害怕,船长来自更北边的地方,他吓坏了,一直在喊把风帆升起来,赶紧跑,说是伊塔库亚来了。”
“我读过这个神话,知道极北之地的人会用伊塔库亚来比喻死神。”
伯伦希尔闭了闭眼,
“一个死神在追杀我,这真糟糕,我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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