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无所谓,反正对我来说,这只是一次尝试,那个红发女人不会知道是我指使的杀手。”
“但你们呢,你们怎么办?”
中间人看到钱时本来喜笑颜开的脸,皱成一团。
他嗫喏着嘴唇,喃喃:“我们怎么办?”
“对。”
弗雷迪起身,顺手戴上了放在桌子上的帽子,整理着胸口的领结,不急不缓:
“你们的人被抓,这是你们自己办事不利,马虎莽撞之下,失了前蹄。”
“但我依旧愿意支出一笔费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中间人感到不妙,却因信息量过少,明知有坑也得往下跳,问:
“为什么?”
弗雷迪道:
“因为觉得你们可怜,那笔钱,就当提前给你们的安葬费了。”
律师就这样毫无波澜地投下了一个炸弹,紧接着在中间人惊骇又疑惑的目光中,坦然道,
“那个红发女人,来自赫赫有名的危鲁弗家族。”
“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但我想,海盗和强盗,从某种意义上也算半个同行。”
“你们的人被抓了,可不会被善待,多半会被严刑拷打,从而吐露出一些消息。”
弗雷迪恐吓着中间人,或者说,中间人背后的那帮本地黑道势力,
“她还会回来的,她绝不会离开这里。”
因为奥尔菲斯在这里,危鲁弗的目标在这里。
弗雷迪借着伯伦希尔不肯离去的推测,在他们心里种下一枚恐惧的种子,
“得罪了她的人,多半会被收拾,毕竟那群红发的野蛮人向来睚眦必报。”
“我不怕,你也是。”
明知中间人与那些杀手关系不错,联系紧密的弗雷迪意味深长道,
“至于其他人,我不是也已经付过钱了吗?你懂的,闭好你的嘴,不该说的话别说。”
中间人的脸色变幻,嘴上虽然应下了,但目光闪烁。
能联系上本地的黑道,出动这么多杀手,中间人也不是浪迹天涯的主,属于名副其实的当地土着。
如果真有危险,目标可能反扑,他却没有告知幸存下来的杀手,提前预警。
那等这件事过去,谁会被清算,真的很难猜。
祸水东引,甩到弗雷迪头上?
反正作为本地势力,又不常吃外地人的饭,比起口碑,还是保命更重要。
在这一刻,中间人甚至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再见。”
弗雷迪礼貌道,
“如果你能查得到我的购票记录,应该发现我一直买齐着每一天,每一班船的票。”
“你们放虎归山,看来惹出大麻烦了。嗯,我打算回英国避避风头,祝你们好运。”
欣赏着中间人那张表情苦涩愕然的脸,弗雷迪总算感到了些许愉快。
真也好,假也好。
用真真假假的谎言欺骗对方,从而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不会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