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原来是回警局啊,抱歉,我误会了,这没错,没错。”
他不敢再说什么,跟着奥尔菲斯往前走。
回到警局,发现这里已经变得极其忙碌,来来去去的警员们手头都有不少的活。
“二位到这边来吧。”
有人把他们安排进了独立的单间,还上了一壶咖啡,一盘烤好的焦糖曲奇饼干。
“真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忙。”
奥尔菲斯很满意,
“是为了尽快抓到凶手吧。”
没想到警察摇头,
“抛尸案很重要,我们不会放弃。”
“但今天,大家大多都在忙明天的庭审。”
庭审?
奥尔菲斯眼底露出了一丝诧异。
弗雷迪也愣了愣。
这几天律师都在忙碌小说家的事,很少关注其他的消息。
“就是普林尼先生的意外死亡案啊。”
警察觉得很奇怪,奇怪奥尔菲斯居然不知道。
他看着小说家,暗示,
“尽管无人报警,但按照法律,普林尼先生死亡存在被人质疑的问题,民众们也纷纷认为这件事需要公开处理,给一个令人信服的真相。”
“不算是正式的庭审,因为现在还不确定普林尼先生究竟是意外死亡,还是真的是他杀。”
“更准确的来说,明天是一场小型的公开听证会。”
“警方将代表民意,带着验尸官的记录,以及近日来走访得到的消息,证人证物,指控嫌疑人的谋杀可能。”
“被怀疑的人需要当场自辩,拿出相应的反驳式证据,或者试着说服旁听者,让陪审团相信这是意外。”
“陪审团拥有最终的投票权,他们会裁决这个案件,最终定论普林尼先生究竟是自然死亡,还是真的存在被杀嫌疑。”
警察轻飘飘道,
“如果被裁定高度疑似为他杀,那么案件就会被验尸官移交到刑事法庭,不管后续证据如何,法庭将正式以谋杀罪起诉嫌疑人。”
在案件模糊不清时,采用陪审团制度,这是很长一段时间里,西方司法系统习惯性的做法。
值得一提,所谓的陪审团并不是一群固定的,具有充沛的法律知识,能言善辩,聪慧过人的职业法律人。
恰恰相反,陪审团来源于死者附近的居民,唯一的入选要求是“守法且正直的男性户主”。
是的,手握关键一票的人,甚至不需要识字,不需要知道多少。
他们中有开店的小老板,有工匠,甚至还会有一些技工,靠着朴素的正义感和随着社会大势走的三观投票。
梅莉头疼舆论,不仅仅是畏惧舆论带来的关注度,还有一部分在于舆论会影响陪审团的喜恶。
假设在开庭前,梅莉是个毒妇,极有可能杀死自己丈夫的想法植入了这群完全由男性主导,具有鲜明地域性与阶级性的陪审团脑中。
那投票结果会偏向什么,不言而喻。
弗雷迪只是听了一耳朵就不太感兴趣,在他眼里,这阶段不能算是真正的法庭环节,是律师瞧不起的“一小段前奏”。
警察解释完今日忙碌的原因后也走了。
而奥尔菲斯忽然想起,明天开庭时分,似乎恰好是《女王蜂》新一章节的发布。
两面夹击,风声呼啸拧成了吞海搅云之势。
作为风暴发起人之一,奥尔菲斯皱眉,不合时宜想起一件他很关心,却被弗雷迪极力阻止的事。
那就是昨天意外的袭击者,是不是伤了记者小姐?
记者小姐的伤势怎么样了?
如果愿意为普林尼夫人挡下袭击,是否会陪同普林尼夫人出庭呢?
奥尔菲斯想着,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那个念头让他眼角微微一抽。
他听到陪审团将要举行的庭审,才意识到,梅莉留下爱丽丝,另一个目的就是让爱丽丝为她出庭作证。
如果小说家可以用文字掀起舆论,那梅莉为什么不能让新闻报道成为一面恰到好处出现的盾牌?
作为写出那篇报道的记者,爱丽丝天然站在梅莉那边,会被陪审团作为反驳的证据,一同纳入审视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