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情绪价值(2 / 2)

金钱玩家 鬼谷孒 3001 字 1个月前

说的是房子的事儿,挺凑巧,昨儿个戴安娜看的房子就在迪娜的房子隔壁。嗯,这一句疑似废话,马拉巴尔山最顶级的几套宅子就在一块,互相都可以称为邻居。

房子挺好的,没什么毛病,只不过卖家提了一个方案,支付英镑或美元现金,价格可以再协商。

冼耀文给了戴安娜一个方案,在伦敦支付卖家2.75万英镑,卖家包过户。

这个价格以黑市价计算汇率,并计算了卖家把钱转出印度的有形与无形成本,卖家小亏,却省一些手尾,只不过房子不能走买卖交易的路子,得改道赠与。

戴安娜带着方案离开,冼耀文坐回沙发上,迪娜点上细烟,对他说道:“你要在吉兰冈开制衣厂?”

“我看上了孟买染织的闲置厂房,不想付租金。”

“每年的租金是不小的一笔钱,除非签订独家供货协议,不然瓦迪亚爵士不会答应。”

内维尔·奈斯·瓦迪亚的老子奈斯?瓦迪亚爵士今年已经八十出头,据传身体不怎好,大概时日无多,却依然是孟买染织的董事长,并未把“玉玺”交给太子内维尔。

“报价合理可以签。”

“价格好商量,孟买染织不会错过你这位优质客户。”

冼耀文摊了摊手,“所以,你还能代表瓦迪亚家族?”

“某些事务上可以代表。”

“明白。”

按照《印度继承法》、《帕西属人法》,私生子完全没有继承权,一个子儿都拿不到。

《帕西婚姻离婚法》规定严格一夫一妻,禁止重婚;琐罗亚斯德教义,婚姻是神圣誓约,婚外情欲是重罪。

内维尔身为帕西人,不管外面养了多少个情人,生了多少私生子,他也只能偷偷地,不敢闹到明面上,瓦迪亚家族的家产将来只能由迪娜的一对子女继承。

正因为现实的桎梏,迪娜的地位非常微妙,明明和内维尔已经没有感情,她依然可以参与瓦迪亚家族的事务,并继续享有长媳的福利,有点离婚不离家的味道。

“他有情人。”

“我并不意外。”

“他没资格,也不会管我有没有情人。”

“我理解。”

迪娜玩味地说道:“但情人是你,可就不好说了。”

“孟买染织是织布大户,我是用布大户,或许我们的游戏里可以再增加一个角色,无能的丈夫。”

迪娜闻言,鹰钩鼻挂上羞涩,“你真无耻。”

冼耀文站起身,边扣西服纽扣,边说:“我还有事,不陪你多聊,晚上见。”

“晚上见。”

时光如梭,接下去的三天时间,冼耀文忙得脚不沾地。

他去了瓦迪亚家族府邸,和奈斯?瓦迪亚好好聊了聊,孟买染织向祖国的分厂免费提供闲置车间,条件是双方签订为期五年的独家供货协议——凡是孟买染织正常销售的布料,祖国的只能向孟买染织订购。

除此,达成了口头协议,中华制衣将更多的采购额度交给孟买染织,孟买染织给出阶梯式优惠价格。

内维尔不日将去香港举办酒会,旨在直接对接香港制衣厂,林醒良会出面引见。

他和戈帕尔达斯见了一面,绝口不提毛坯钻石供给,毕竟戈帕尔达斯对合法进口的钻石需求不大,对走私倒是非常感兴趣,他是正经商人,誓与走私不共戴天。

两人只谈孟买的珠宝市场,谈昆丹珠宝的艺术魅力,也谈珠宝设计。

珠宝设计已纳入Color-S的未来发展规划,所有珠宝商都是潜在甲方爸爸。

他和瓦拉达拉詹·穆达利亚尔在达拉维的沼泽旁见了一面,聊了聊棚屋区计划,然后任命对方为孟买建设的总经理。

出资金与资源,扶持对方从事高利润的走私事业。

即便是夜壶,也要喂几颗糖。

至此,他的达拉维贫民窟计划拉开序幕。

刁民在手,天下我有,平时画几张大饼高高挂起,勾着他们透支生命力充当廉价劳动力,偶尔来一次套现活动,将法不责众玩出花来。

再说了,印度可民主了,要不了多久,成人普选会全面落地,所有成年公民都拥有投票权,不分贫富、种姓,哪怕住在临时棚屋,只要登记选民,就有选票。

选票,完全可以做成一门生意,而且是一门大生意。

亚当·阿基米德·赫本讲过一句名言——给我一张选票,我就能撬动南楼。

坐在南楼办公室里的尼赫鲁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你个鳖孙说的都对。”

见过瓦拉达拉詹后,他在月光下摊开一张印度地图,研究怎么通过“马上打到新德里”七个字,获得最大的利益。

数年后,这件不会发生的事情会很有市场,印度民间、资本家都会信,股市动荡、出口订单风险上升、外汇更紧张,种种都是套利的绝佳契机。

无产阶级冼耀文为了交党费,将高举斯大林同志的伟大旗帜,从克节朗河谷一路抢到新德里。

双枪冼耀文,只抢资本家,不抢穷苦老百姓。

他见了梅赫布?罕,聊了新电影项目《Aa》。预算三百五十万卢比的大制作,他看了剧本,拍板让人跟进谈投资和海外发行权。

顺便,他提了提让玛杜芭拉担任女主角,梅赫布?罕表示已经把角色许给了一位新人娜迪拉,说娜迪拉的长相比较国际化,方便海外发行。

他不接受这个说法,却因对方说的“娜迪拉是巴格达犹太人”,决定见一见娜迪拉。

有好剧本未必能拍出好电影,剧本从来不是左右投资的决定性因素,光看剧本就投资,与寻死无异,他之所以看完剧本就拍板,是因为剧情给了他似曾相识的感觉。

如果没记错,上一世在他的印度小妈家里,他和义嫂一起看过《Aa》,据义嫂讲,《Aa》是印度第一部真正做到全球商业发行的彩色史诗大片,本土票房和海外票房都很不错。

他不太记得《Aa》这个片名,甚至因为听不懂对白,剧情都已经记忆模糊,却没忘记因为义嫂说女主角是犹太人,他特地记住了女主那张脸。

拍板归拍板,既没有定下投资金额,也没有说好发行力度,一切皆有弹性。

若是娜迪拉的脸对不上他记忆中的那张,他不会下重注赌票房,只会雷声大雨声小投资,然后让孟买电影同仁见识一下什么叫难要的分成。

资金回笼需要时间,拖上几年,拖着拖着,拖成账面亏损。倘若敢不信,闹着查账,会计就敢把烟头扔进账簿堆里。

经金陵酒家老板林益森的引见,他见了李记鞋庄的老板李柏,把对方拉进Goodck的体系,Goodck皮鞋高定(印度)以李记鞋庄为起点,李柏+李记鞋庄占股10%。

同时,周芷兰被任命为Goodck皮鞋高定代理全球副总裁,并获得赠股5%,以及随时可撤销的5%管理股。

想拿稳管理股,她需要完成一份七十六页的对赌协议,三年内达成发展战略目标。

他参加了一次犹太人的宴会,没发生装逼打脸的故事,也没有艳遇,只是同一帮古板的商人畅聊是否离开印度,以及孟买资源对接。

乔治?索罗斯被迪恩集团开除,他携一名帮手秘密抵达孟买,租住城堡区一间公寓,隐秘出入孟交所。

在一位神秘人的协助下,他大手笔分批裸卖空塔塔钢铁、孟买染织、孟缅贸易、不列颠尼亚饼干、芬利棉纺的股票。

……

冼耀文和戴安娜在布瑞奇坎迪的海滩。

冼耀文手里拿着一把Telecaster,用一片扁平赛璐珞拨片扫着弦,嘴里哼着涅槃乐队的《AboutaGirl》。

戴安娜拿着一把皮尺,跑东跑西,丈量着地皮。

冼耀文花了4.8万卢比,为她买下了一块1.5英亩的地皮,用来盖皇后庄园,成立“Quee'sRoadEast”法餐厅。

《AboutaGirl》哼了一半,冼耀文变了调,哼起了Mr.Childre的《胡桃》,脑子里为还未成立的Quee乐队构思起了感人肺腑的创立故事。

一家餐厅,食物固然要美味,若再配上一段广为流传的故事,更是锦上添花。

这里会诞生一支乐队,待乐队红遍全印,餐厅也随之声名远扬。无数印度人心底埋下同一个念想:此生定要去“Quee'sRoadEast”吃上一顿。

当然,那些空有念想的人大多不会成为餐厅的客人,他们存在的意义是给真正的客人提供情绪价值,提高幸福值。

“无数想来的人没来成,我却坐在这里。”

啧,就这种成就感,账单上加收820%的情绪价值费,谁他妈敢说过分。

“你的嫁妆没有一辆阿育王就算了,居然不带我去Quee'sRoadEast吃一顿,光想着白嫖的渣女,分手!”

如果你爱他,就带他去Quee'sRoadEast。

冼耀文拿起笛子,吹了一段《梁祝》,冲戴安娜嚷道:“戴安娜,那边规划一块举行婚礼的场地。”

戴安娜茫然地抬起头,“你确定?”

“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