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皇兄(1 / 2)

金钱玩家 鬼谷孒 2519 字 10天前

“茉莉花吗?”

“茉莉最合适。”

冼耀文夹了一块九层班兰糕到蔡金满的嘴边,“有没有想法弄一个花园,专门种花的那种,供人参观,也售卖鲜花。”

“像万礼胡姬花园那种?”

“嗯。”

“但我听大哥说胡姬花园一直在亏钱,想赚钱很难。”

“一个花园而已,花不了多少钱,也不用担心赚钱,主要看你喜不喜欢。”

“嗯……”蔡金满含着匙羹想了想,“不太喜欢,赏花不一定要种花。”

“你说的有道理。”冼耀文从老鼠斑上挑了一块脊旁蒜瓣肉,直接送进蔡金满的嘴里,“鱼腹不给你吃了,你现在脾胃弱。”

“唔。”蔡金满咽下鱼肉后说道:“怎么突然想到弄个花园?”

“说到花,想到黎觉的胡姬花园。”

“哦。”蔡金满把水煮蛋放在定制的切蛋器上,握着把手往下一压,水煮蛋一分为二,她拿起半颗递给冼耀文,“不是为了赚钱?”

冼耀文接过水煮蛋,放在粥碗里,随即拿起桌上的酱油盅凑在鼻下闻了闻,“主要为了你开心。水仙酱油怎么样?”

“270天的精酿头抽挺好的。”

冼耀文往蛋黄上淋了几滴酱油,“闻着还不错,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比家里酱园的稍微差一点。”蔡金满咬了一口蛋,含糊不清道:“过来的时候忘记带,要让人送点过来。”

“别让人送了,家里的豉油受不了颠簸,放两天就会坏。你想吃,等新师傅培养好,抽调一位老师傅过来单独为你酿。”

“不行,不行。”蔡金满摇头道:“这样太败家,我吃水仙酱油也一样。”

冼耀文夹起水煮蛋咬了一口,细品酱油的味道,“味道还行,那就以后再说,家里的酱园后续会往外卖货,星洲这边也要弄酱园。”

“只卖精酿?”

“嗯。”冼耀文轻轻颔首,“生意不用做大,能摊平家里的成本即可。一味追求利润,会影响做事人的心态,进而影响家里的生活品质。”

“哦。”

“今天有什么安排?”

“老爷晚饭在家吃吗?”

“已经邀请谭端女士的女儿来家里吃饭,备一桌上海菜。”

“等下我去巴刹看看有没有新到的冰黄鱼。”

“不用那么麻烦,就按照这边的条件备菜,买一只老鳖,再买一斤河虾。”

“青鱼要买吗?正是吃青鱼秃肺的时令。”

冼耀文惊诧道:“这边有青鱼卖?”

“老爷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

“来了一位上海小姐,对吃食的要求很高,最近顿顿要吃青鱼秃肺,有人运了一船太湖青鱼来星洲。”

“啧。”冼耀文咂巴一下嘴,“没有提前准备适合运活青鱼的船,从太湖运到这边,路上折损七八成也用不着惊讶。

一盘青鱼秃肺少说要用十几条大青鱼的肝,还得是活鱼的肝,啧啧,一盘菜的实际成本可能不会低于三百元。”

“要这么贵?”

“吃的人少,每盘菜要分摊的成本自然高。”

“喔。”蔡金满点点头,抽了张餐巾纸擦拭嘴唇,“我吃饱了,上午我要去一趟律师馆,武吉知马那边几个树胶园都发现了白根病,正打算低价转手。”

“你什么时候开始囤地了?”

蔡金满冁然一笑,“玉珍前些日子来过,她告诉我武吉知马那里的树胶园会出事。”

“除了白根病,她是不是还告诉你园主可能会出事?”

“嗯。”

冼耀文放下匙羹,抽了张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拭嘴唇,“金满,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孩子将来做什么?”

蔡金满下意识抚摸自己的小腹,“等为新长大,自然是继承老爷的家业……我说的不是全部……”

“不用解释。”冼耀文摆手打断蔡金满的解释,“英国的政治体制是君主立宪制下的议会内阁制,只要党派在下议院掌握多数席位,只要还是党魁,理论上首相可以连任许多年。

当年,加拿大、澳洲独立,基本维持了议会内阁制,报纸上也叫威斯敏斯特体系。

印度独立后,也是如此,将来马来亚、新加坡独立,十有八九照着做。

特别是新加坡,领土面积摆在这里,塞不下多少人,一旦一个党派成为执政党,会吸引大部分政治精英加入,自然而然形成一党独大的格局。”

“老爷。”蔡金满压低声音说道:“你是说星洲以后的政府首脑有机会坐着那个位子一直到死?”

“人活一张脸,年纪差不多时,给新人让位的姿态还是要做一下的。”

“老爷想让为新争那个位子?”

“要不要争,等孩子拥有完整的思考能力,让他自己决定。不过,在这里行商的前景并不广阔,我冼耀文的孩子不能困在这里。”

“为新将来从政?”

冼耀文转头望向窗户外,幽幽地说:“你知道八仙过海里的曹国舅为什么叫曹国舅吗?”

“曹国舅的姐姐是皇后。”

“哦,这样。若是妻子的哥哥成了皇帝,丈夫该怎么称呼哥哥?”

“陛下?皇兄?”

话一出口,蔡金满意识到什么,她猛然转头望向窗户,望向街对面。

“老爷,你……”

“后面的话不用说出口,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冼子说孩子要从父母抓起,想让我们的孩子未来走得顺,你这个当娘阿嚒的要吃点苦。”

蔡金满嬉笑道:“吃什么苦?”

“有些钱不要赚。”冼耀文在桌面轻轻敲击,白薇秀便斟了一盏普洱给他端过来,他道谢后,接着说道:“你对这里的住房情况非常熟悉,投机囤地,囤的还是适合盖普通居民楼的地,外面的人会怎么看你?”

“哄抬地价,挤压穷人住房。”

冼耀文轻轻颔首,“要站在阳光下,身上就不能有任何瑕疵。”

“我只能做体面的生意?”

“不是体面生意,是不与民争利,是普通人做不了的生意。”

蔡金满把手搭在冼耀文的手腕,何意不言自明。冼耀文笑着扶她起身,弓着腰搀着她来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蔡金满从干果盘里捻了一颗桂圆,手指正要发力捏下去,桂圆被冼耀文拿了过去,食指轻弹,干壳碎裂,他抹掉碎壳,把果肉塞进蔡金满嘴里。

蔡金满啜了两口,说:“什么是普通人做不了的生意?”

冼耀文拿起一个马来柚,用水果刀在表皮上划了一道,“这边有前景的生意,家里基本在参与,用不着你去插手。你在盘算的金满楼,还有金满置业,你都可以继续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