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件织了一半的毛衣。

“你明天真的不出门了？”

“不出了。陪陪你们。”

丁秋楠低下头，手上的针动得更快了。

“你呀，别光说好听的。上次说陪我们，结果一个电话就被叫走了。”

谭苏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这次不一样。这次我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谁打电话都不去。”

“我才不信你呢。”

嘴上说着不信，但丁秋楠的脸上，已经有了笑意。

第二天一早，谭苏果然没有出门。

他陪小雪吃了早饭，然后带着她去家属院的小花园里玩。

小雪跑在前面，谭苏跟在后面。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样的日子，真好。

可惜，这样的日子只持续了半天。

中午刚吃完饭，谭苏的电话就响了。

是水利部打来的。

“谭总工，出问题了。地形数据的测量进度比预想的还要慢，按照现在的速度，两年根本完不成。我们算了一下，至少需要三年半。”

谭苏的眉头皱了起来。

“具体是什么原因？”

“主要是两个问题。第一，航空激光雷达的飞行效率太低，一架飞机一天只能飞四五个小时，还要受天气影响。第二，数据处理虽然有了您的新算法，但数据量实在太大了，现有的计算机还是跑不动。”

谭苏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明天我到你们那里去，现场看看。”

“好的好的，谭总工，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谭苏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小雪。

小雪正抱着一个布娃娃，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爸爸，你又要走了吗？”

谭苏心里一软，蹲下来，摸了摸小雪的头。

“爸爸明天才走。今天还陪着你呢。”

小雪懂事地点了点头。

“那爸爸明天早点回来。”

谭苏的眼眶有些发热。

“好，爸爸早点回来。”

第二天，谭苏一大早就赶到了水利部。

负责人姓赵，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满脸的疲惫。

“谭总工，您来了。”

“带我去看看数据处理的机房。”

赵主任领着谭苏走进机房。

一排排机柜整齐地排列着，风扇的嗡嗡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谭总工，这就是我们的数据处理中心。全部算力都用上了，但处理一批数据还是要三天。按照这个速度，光是处理已经采集回来的数据，就要大半年。”

谭苏看了看机房的配置，摇了摇头。

“硬件确实不够。这些服务器太老了，该换了。”

“换服务器需要钱，我们报上去的预算，还没有批下来。”

“预算的事我来解决。你先告诉我，如果硬件到位，处理速度能提高多少？”

赵主任想了想。

“如果换成最新的服务器，再加上您给的算法，处理速度至少能提高二十倍。一批数据三到四个小时就能处理完。”

“好。硬件的事，我三天之内给你答复。”

从水利部出来，谭苏直接去了族老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