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顺利在监区内部自由行动,就必须把戏做全套,基地里的守卫个个心思多疑、眼神毒辣。
哪怕是一个微小的动作、一句不妥的话语,都有可能暴露身份,他每走一步都必须万分谨慎,做到步步有把握,不能出现半点纰漏。
刚才和看守对峙的过程堪称惊险万分,枪口抵身的巨大压力之下,稍有慌乱失措,就会直接被对方抓捕扣押。
换做普通人遇到这种生死对峙的局面,大概率会心神大乱。
说出破绽百出的话语,直接落入对方的圈套,许大茂忍不住暗自庆幸自己临场反应足够快,才顺利化解了这场危机。
这次有惊无险的经历,也给他增添了百倍的行动信心,他心里明白,接下来深入监区寻找林海的过程只会更加凶险,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有丝毫马虎大意。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领口,调整好表情,尽量模仿出平日里狱警不苟言笑的神态,不让旁人看出异样。
穿好合身的狱警制服后,他顺手拿走了看守腰间挂着的一串沉甸甸的牢门钥匙。
有了这串覆盖各个囚室、通道的钥匙,各个区域的铁门他都可以自由开启,不用再花费时间破解门锁,为接下来快速寻找林海创造了最关键的便利条件。
整理好自身的神态与着装,他刻意模仿狱警日常巡逻的走路姿态,步伐沉稳,不疾不徐,装作正常值守的工作人员,缓步回到监狱监区的厚重铁门之前。
依靠手里的钥匙,他顺利打开了监区的大门,全程神态自然平和,和普通巡逻狱警没有任何区别,没有引起周围往来巡逻人员的丝毫怀疑。
进入监区内部之后,他时刻谨记少说少错的原则,尽量不和其他值守狱警对视交谈,避免露出口音、习惯上的破绽。
偌大的监狱内部空间十分开阔,长长的走廊两侧,一排排厚重的铁门囚室整齐排列。
墙壁上布满冰冷的钢筋,粗略估算整个监区关押了几百上千名被囚禁的人员,想要在这么多密集的囚室里精准找到林海,并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
每一间狭小的囚室里都关押着十几名被囚禁的人员,人员混杂,环境压抑,他不可能大声呼喊林海的名字。
监狱的各个区域其实都配备了公共广播喇叭,理论上可以通过广播系统喊话寻人。
但他绝对不能动用这个方式,一旦通过喇叭大范围呼喊名字,立刻就会引来所有值守守卫的注意力,身份会瞬间暴露,之前所有的铺垫全部白费。
他只能放轻脚步,压低身形,一间囚室挨着一间囚室挨个仔细查看排查。
他心里绷着一根严格的时间弦,外面的傻柱和何大清还在库房门口按照原定计划等候接应。
一旦他在监区里停留的时间太久,两人迟迟没有按时离场,就会引起采买人员和外围守卫的怀疑,整个三人小队都会陷入暴露的险境。
他给自己划定了半小时的极限行动时间,必须在半小时之内找到林海,完成简单对接,并且做好撤离的准备。
一旦时间拖延过久,基地的守卫就会开展例行人员清点、区域巡查。
到时候失踪的看守,突然多出的陌生狱警都会被快速发现,整个营救计划就会彻底宣告失败,所有人都要葬身这片深山基地。
他刻意加快脚步,在狭长阴冷的走廊里快速穿梭,目光仔细扫过每一间囚室铁门的缝隙,观察里面人员的样貌。
靠近每一间囚室门口的时候,他都会把声音压到最低,轻轻喊出林海的名字,观察里面人员的反应,确认目标是否在这间牢房之中。
接连走过七八间囚室,他低声呼喊名字之后,里面的人员要么毫无动静,要么只是茫然地抬头张望,没有任何人给出对应的回应。
他心里清楚,林海并没有被关押在监区外侧的这一片区域,只能继续朝着监区更深处的方向稳步走去,不放过任何一间囚室,一点点排查所有的关押分区。
阴冷的走廊里只有他轻轻的脚步声,两侧囚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压抑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沉闷压抑的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不断流逝,留给她的营救窗口正在不断缩小。
他只能咬牙加快排查的速度,指尖攥紧那串钥匙,心里不断默念林海的模样,拼尽全力在时限之内找到自己要营救的人,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焦急,指尖牢牢攥着那串冰凉的钥匙,脚步依旧保持着巡逻狱警该有的平稳节奏,不敢因为急切就加快步伐露出马脚。
走廊两侧的囚室铁门厚重冰冷,缝隙里透出里面囚犯疲惫麻木的脸庞,大多人都蜷缩在角落。
听见微弱的声响也只是抬眼瞥一下,便重新低下脑袋,没人过多留意他这个“新来的巡逻狱警”。
他每走过一间牢房,都会侧耳仔细分辨里面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才继续往前推进。
心里的倒计时一直在不停走动,他很清楚,外围接应的傻柱和何大清已经开始承受守卫的打量,多拖延一秒,两人暴露的风险就会增加一分。
他又接连排查了五六间囚室,依旧没有听到林海的回应,手心已经悄悄冒出冷汗。
他开始在脑海里快速复盘之前打探到的消息,林海被抓之后。
大概率会被单独关押在监区深处的重囚区域,普通集体牢房基本不会关押他这类重点看管的人员。
意识到这一点,他不再漫无目的挨个查看外围牢房,而是径直朝着走廊尽头的分区通道走去。
通道口同样装有铁门,他用手里的钥匙顺利打开。
踏入了更为安静、守卫密度更高的内层监区,这里的囚室间隔更大,看管也更为严格。
这里的每一间牢房大多关押的人数更少,不少都是单人或是两人一间的禁闭室,看守的巡逻频次也明显变高。
他放缓呼吸,贴着墙壁缓慢移动,避开巡逻岗的视线,依旧用极低的声音,一间一间试探着呼喊林海的名字。
周围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墙壁上的监控镜头时不时转动,他只能借着墙体遮挡,短暂避开镜头范围。
时间已经悄悄过去了二十多分钟,距离他给自己定下的半小时时限。
只剩下最后不到十分钟,紧迫感如同巨石压在心头,可他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淡漠的神情,不敢流露半分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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