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子利索地从怀里掏出一枚微型芯片转换器。
周国栋趴在翻倒的讲台边,灰头土脸抓着桌角,扯着嗓子大喊:“张红旗!少在那装神弄鬼!”
“就算买了星光印务的债,你也没有执法权!”
“我们手里握着的是公众监督权!”
“带人抢夺讲台,这是在用资本封杀报道,是在毁灭罪证!”
前排的老陈也跟着挥胳膊:“对!不能让他们乱来!”
老李跟着尖叫:“新闻监督不容践踏!”
“吵够了没有?”小五子冷笑一声。
他把转接头稳稳插进调音台主控插槽。
“姓周的,睁大狗眼看清楚,这是龙芯微音频转换器。”
咔哒。
小五子合上旁路开关,把电平推子一把推到了顶端。
大厅墙壁上的黑色JbL音箱猛然传出一阵低沉电流声,紧接着爆出清脆的玻璃杯碰撞动静。
“来!老陈,老李,走一个!”
周国栋那满是醉意的熟悉声线,瞬间如同炸雷般在整个大厅轰然炸响!
音浪滚滚涌过,吊灯晃动。
静。
全场六十多家严肃媒体的主编同时变了脸色。
“真是周国栋的声音!”有人脱口惊呼。
音箱里,周国栋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大舌头的话语清清楚楚传了出来。
“这篇头版黑稿,读者来信全是我一个人关在屋里编的!”
“马家那老头子算个屁,他不给面子,老子就让他身败名裂!”
“际华要是识相,就得乖乖送两百万现金上门求和!”
“这两百万全锁在老子暗格里,分文不入公账,全当老子的辛苦费!”
周国栋浑身剧烈颤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关掉!快给我关掉!”他手脚并用扑向调音台,想拽断电源线。
两名际华安保人员上前反手一拧,死死将他按在红毯上动弹不得。
音箱里的醉话丝毫没有停下。
“等际华服软,明天金色大厅,老子还要再敲他们五百万赞助!”
“只要钱到位,老子第二天就改口,夸际华是民族产业的脊梁!”
“在座的各位老哥,一人分五万车马费,见者有份,大家一起发财!”
录音里传来老陈谄媚的笑声:“周哥高明,全听周哥吩咐!”
老李的干笑声也跟着传出:“五万块真金白银,我们肯定全力配合!”
轰的一声,大厅彻底沸腾了。
“败类!简直是新闻界的耻辱!”
“私吞两百万,还要敲诈五百万,甚至拿同行当枪使?!”
数十名记者拍着桌子愤怒声讨。
老陈面色如土:“全完了……这下全完了……”
老李吓得出溜到桌子底下,两手抱着脑袋不敢抬头。
门外骤然传来尖利的警笛长鸣声。
大门再次被有力推开,两队深蓝警服的经侦干警阔步迈入大厅,脚步声沉稳威严。
“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办案!”李队长高声宣示,快步登上主席台。
李队长掏出警官证,亮在周国栋眼前:“我是经侦支队李建。”
“经检察院批准,你涉嫌职务侵占罪与巨额敲诈勒索罪,现对你依法执行逮捕!”
公文展现在众人面前,红印赫然醒目。
周国栋拼命挣扎哭喊:“李队长!这录音是电脑合成的,全都是假的!”
“是真的吗?”李队长神色沉峻,“单经理,切二号信号源。”
“收到。”单楹秋按下了回车键。
幕布骤然亮起,切出一段带实时时间码的搜查高清录像。
录像里正是晚纪报副主编办公室,干警挪开红木博古架,露出一道暗沉沉的入墙铁皮暗格。
锁具被拆开,特写镜头推进。
整整二十捆码放整齐的百元连号大钞整整齐齐码在暗格之内,银行原厂封签崭新完好!
“真有两百万连号新钞!”台下记者失声喊道。
“封签全在上面,铁证如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