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说得很委婉,玄烈身为冥界最高地位的神只,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他的一举一动,关乎着冥界的未来。
血盟这种事说白了和男人自宫没什么区别,一旦结下血盟一辈子只能和一个女人行房事,事情的严重性等同于玄烈自愿放弃神职。
加上我只是一个凡夫俗子,这个牺牲未免有点太大。
我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她在规劝我千万不要动了那个想和玄烈结下血盟的念头。
可是呢,我肯定不能告诉她,她们的帝君大人已经先下手为强了。
本来我对血盟这件事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玄烈既然强制性结下了,那必然有他的道理。
他最近特容易患得患失,如果结下血盟能让他安心,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当我对云朵旁敲侧击之后,才后知后觉地了解到,这件事情的后果比想象中要严重好几百倍。
玄烈完全是把自己的一切和未来全都押在我身上,他这样做无非是向太一天尊宣告———他这辈子可能永远无法为冥界开枝散叶。
我说不出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我,让我喘不过气。
薇妮和林可适时敲响了房门,云朵立即上前把门打开,我跟着走了过去。
“颜颜,大家都休息得差不多了,你可以开始练歌了!”林可迫不及待地把我扯出房间。
坦白说这首歌我还不太熟,确实该好好练练。
薇妮把麦克风递到我手中,K歌设备的屏幕上正滚动着歌词,十分人性化。
做完这些,薇妮马上拉着云朵一起坐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充当起我的听众。
我迅速进入状态,跟着音乐唱了起来,把所有烦心事暂且抛到脑后。
“我自己的花,要她凌霄盛放…………”
我边唱边朝沙发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她们三个不知从哪里弄来三根荧光棒,正在卖力地挥舞着,给人一种正在观看演唱会的错觉。
一曲完毕,薇妮和林可激动地拍打着荧光棒,异口同声地喊道,“颜颜!你唱歌超级好听!”
一旁的云朵跟着重重地点着头,力争用肢体语言让我信服。
正是因为她们给了我莫大的鼓舞,没一会我便能熟练地唱完整首歌。
由于害怕扰民,我大概练习了半个小时便收工去浴室洗澡。
从浴室出来,我揉搓着湿漉漉的长发回到房间,浑身的酸痛让我连弯腰给风筒插上电这种小事都有些艰难。
此刻我才深刻地体验到,原来不死之身确实不是无所不能。
它对于身体上的小疼痛恢复速度还不如一勺莲子粉来得直接。
我把长发拨到一边,单手扶着腰缓缓地蹲了下去,一声冷戾的呵斥却应景般地自我身旁响起,“颜子!你有事不会叫为夫?!”
玄烈的大掌蛮横地插了进来,一把抢走我手上的风筒,我呆然地盯着他愠怒的俊脸。
云朵说的那些话再次在我耳边回响,我已然不知该以怎样的心态面对他。
他对我的好和付出已经超出我能偿还的范围,搞不好某天还会因为他私自和我结下血盟的事,触怒太一天尊和天宫一众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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