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对王博俊表达了感谢,他还是老样子,十分憧憬能和我在同一个学校相见。
考虑到房间的局限性,我给玄烈发去一条微信,字里行间强行装作无所谓,绝不能让他想入非非。
“以诚来家里住两天,姑婆依旧和我睡在一起,你要是很忙的话,可以不用过来。”编辑好文字,我忐忑地按下发送键。
有想过会被他劈头盖脸的骂一顿,也有想过他怒气冲天的在冥界砸东砸西,却唯独没敢想他能心平气和的回上一句“好”。
这个好字让我愣神了好久。
是我眼神错乱了,还是他突然转性了?
一个极度恋床、重欲的人,居然心甘情愿当两天和尚?
这和我设想的完全不一样,我后知后觉的察觉,自己其实有点期待他会生气,期待他会气急败坏地把我带去冥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得让我找不着北。
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如此依恋他。
我压住心底不断涌起的失落感,给玄烈发去一个兴高采烈的表情包。
看吧,这就是女人,永远表里不一。
郊区的深夜,安静得可怕。
姑婆平缓的呼吸声清晰地灌入我的耳朵,仿佛在刻意提醒我现在失眠了。
玄烈言出必行,今晚的确没有过来。
他突如其来的体贴,竟会让我惆怅不已。
我用力地晃了晃脑袋,强行驱赶走所有的心烦意乱。
后来斗争了好久才把自己哄睡,并且睡得很不安稳,还在半夜被邻居家的狗叫声惊醒。
翌日,我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在村口坐公交车去和薇妮、林可汇合。
本来许君延说要送我去的,但我不想耽误他和余以诚的篮球赛,以好久没坐公交车为由,匆忙逃走。
坐一次公交车,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然被玄烈养废了。
出门没带零钱就算了,还要别人反复提醒才想起能用手机刷乘车码。
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次碰面定的地点是位于市区的摆摊一条街,那附近学校众多,可谓是学生们的云集之处。
还没下车,我老远就看到薇妮和林可在公交站台等着。
待司机师傅稳稳地停住车子,我几乎是被众人连推带挤扔出去的,并非自愿。
我狼狈地整理起凌乱的头发,不得不怀疑自己脑子有包,早高峰和这些大爷大妈挤什么公交车。
今天出门有些急,我连头发都没顾得上扎,随便穿了一条杏色针织长裙,外搭一件小香风短款外套。
脚上浅驼色的勃肯鞋被人踩了一脚又一脚,上面的鞋印充分诉说了我的惨状。
薇妮和林可有些忍俊不禁,赶忙拿湿纸巾上前替我擦拭着鞋子。
“谢谢。”看着她俩专注为我忙碌的身影,我心里很是感动。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薇妮起身挽住我的手,笑得很甜。
“就是就是!”林可跟着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