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置昊天镜于案上,二人凝视镜中,玉柱洞外徐来被掳之景历历重现。
须臾之间,天帝已辨明妖众身份。
对方虽未现全貌,仅凭语声,他便识其来历,却不便告知白素素。
他恐泄露天机,神色凝重地嘱道:
“你先回玉柱洞静候。”
“此事始末,我已尽知。”
“掳走徐来的是天界显贵,你无需担忧。”
“我自有救他之法,你不可同往,恐坏大事。玉柱洞亦暂勿归。”
“我会遣人清理洞外蛛网。”
“你暂住天庭府邸,徐来消息我即刻传你。”
白素素听着天帝之言,见他神色严肃,心下思绪万千。
她暗忖,天庭究竟是哪位尊长所为。
此事非下界妖邪,实乃天界神祇为之。
此辈,必是天帝潜在之敌。
事已至此,天帝仍需亲自交涉,索回徐来,于他而言。
已是棘手至极。
白素素心中微沉,难掩不安。
她未曾料到,超脱之地的天庭,竟也满是人情纠葛。
彼此暗怀嫌隙,表面却仍需恭谨相待。
天庭岁月,步步惊心。
她转念敛神,深知分寸,言语自会谨慎。
白素素素来见过风浪,沉稳有度。
此刻,只求救出徐来,余委屈皆可忍。
她敛容含笑,对天帝道。
“天帝既有救徐来之策,民女便不多扰。”
“我先回天庭府邸静候,若有消息,烦请遣人告知,也好安心。”
“徐来为您效命多年,伤痕累累,今遭擒获,我心难安,望天帝尽早安排,我告退了。”
言罢,白素素缓缓退离寝殿。
踏出殿门,她方长舒一口气,心下稍定。
无论如何,断不能让徐来孤立无援。
“太好了!天帝肯出手,徐来便有救了。”
她久居天庭府邸,未曾返下界。
往日多栖身终南山或玉柱洞,今日终得归府。
府中仆从久无主事,恐生是非。
待徐来归来,正好在此静养,远离险地。
白素素心下盘算,步履轻快,笑意难掩。
……
半日过后,玉柱洞内众人,未见白素素归来,亦无天兵清理蛛丝。
众人焦灼万分,手足无措。
莫非白素素困于蛛网,未能脱身?
洞外情形,洞内难窥分毫。
唯凭微光,隐约揣测。
漫天蛛丝密布,遮蔽仙目,视线尽阻。
“真是急煞人也!”
“进退无门,坐立难安,心如火焚,束手无策。”
天帝若知徐来遇险,必不会坐视。
然白素素能否面见天帝,犹未可知。
纵使她能闯过外围,天帝能否救人,亦是未知。
炎龙低声叹道,天庭权贵行事拖沓,从不体恤下情。
他们只循旧规,违逆者必遭刁难。
“可不是,久无音讯,实在揪心。”
“徐来初愈,寻舍利历尽艰险,为何无人相救?”
“他向来舍己为人,如今落难,几人肯助?”
“我等亲信,自当忧心,仙官却不同。”
“无天帝之命,他们断不肯援手,唯有空等。”
“人间冷暖,天界亦如此。”
小朵凝望天宫,天色清朗,暂算安稳。
无人知晓白素素南天门遭遇,天帝是否愿见、愿允所求。
前路难料,令人忧心不已。
“诸位稍安勿躁。”
“焦虑无用,我尚有消息未传。”
“本欲亲赴天庭禀报,转念作罢。”
“若天帝有亲为妖中内鬼,’必即刻知晓。”
“恐其加害徐来,得不偿失。”
“天帝自有筹谋,我等切勿妄议。”
“天命已定,非我等可改。”
小朵母亲出言,打断众人议论。
若不制止,此事难有定论。
众人且寻安稳处,静待后续。
眼下,唯有等候一途。
护送白素素一行,众人耗损甚巨,余者虚弱,难出玉柱洞。
徐来已被紧缚于深山石窟的石柱之上。
他抬首望去,阔旷的洞壁插满火把,火光灼灼,将整座山洞照得亮如白昼。
周遭牛头鬼、丑怪小妖环伺,徐来早已见惯不惊。
他始终不解,这些妖魔究竟是何来历,竟能轻易将他擒获,随身法宝与第十颗佛骨舍利,已被为首妖魔尽数夺去。
那妖魔近身刹那,徐来竟看不清其形貌,心头骤警,震惊万分。
咫尺之间难辨其形,足见他修为遭强力压制,已然不堪一击。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