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鞭落下,徐来皮肉尽裂,衣衫破碎。
鲜血顺着鞭痕渗出,灼痛刺骨。
他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心中了然:求饶只会令妖魔更猖狂。
这般阴邪扭曲的妖魔,世间罕见。
“呵,倒是小瞧你了。”
“往日在天庭见你孱弱,原以为是个文弱书生。”
“竟能忍辣鞭之痛而不吭一声,算你硬气。”
“但你能撑几时?交出地图,尚可相谈。”
“若执意顽抗,休怪我手段无情。”
“我会让你尝尽我所有狠辣手段。”
“大王所言极是,手段向来狠绝。”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自寻死路。”
“洞府众妖,无不敬畏大王。”
“天帝亲至,亦难挡三十鞭,何况是你?”
“何苦为天帝自毁性命?”
“性命为重,望你三思。”
一旁小妖劝道。
他看着徐来,满心不解:这般执拗,究竟为何?
何苦与大王为敌?
如此硬扛,必无善果。
为首妖王听着,虽觉怪异,却也快意。
他看着徐来狼狈之态,心中快意难抑:天庭二品神将,竟沦为阶下囚,任我折辱。
可笑至极。
他要让三界皆知,徐来不过如此。昔日封荡魔大元帅斩妖,实则只为搜寻佛骨舍利。
今日之惨状,足以震慑世人,再无敢效仿者。
他下令将徐来吊起,辣鞭再抽数十下,要让他明白:天地间,从无永恒强者。
天帝亦只能管束凡俗生灵,于我这般背景深厚者,毫无威慑。
“徐来,如今可知‘天高皇帝远’?”
“天帝纵强,亦难动我。我麾下妖魔万千,靠山稳固,他孤身一人,何足为惧?”
“纵来百个你,亦非我对手。归顺于我,可留你性命,为我所用。”
“否则,此生永无出头之日。”
小妖纷纷点头附和。
众人皆知,大王实力莫测,远非徐来可比。
徐来久居天庭,便以为天帝无敌。
实在短视。见他满身伤痕,小妖心生不忍,纷纷再劝。
“大王所言句句属实!”
“莫再固执。”
“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硬抗?”
“大王法宝无数、威力无穷,你绝非对手。”
“大王已给你台阶,此等机会难得。”
“若非你尚有几分用处,大王何必多言?”
“再不听劝,无人能救你。”
“下场只会更惨,切勿执迷。”
“僵持无益,于你于我皆无好处。”
“我看他是在天庭久了,忘乎所以。”
“仗天帝之势,目中无人。”
“实在愚蠢。强者从不显山露水,敢露锋芒者,势力必深不可测。”
“绝非你能招惹。天帝虽为三界之主,然先天圣人众多,资历深者、成大圣者,比比皆是。”
“真若相争,天帝亦未必能胜。”
“隐世仙门更是难惹,修为高深、智慧卓绝,不可轻犯。”
“正是此理!”
“你看徐来,辣鞭之下遍体鳞伤,衣衫尽碎。”
“血落尘埃,触目惊心,他却咬牙不语,不肯认错。”
“若肯归顺,何至于此?”
“实在不解,为何死心塌地追随天帝?”
“岂不闻‘兔死狗烹’之理?”
“纵使寻回所有舍利,最终亦难善终。”
周遭小妖窃语纷纷,议论声尽数落进徐来耳中,他却无言以对。
他早已被折磨得气力耗尽,连开口的余力都无。
纵有余力辩驳,他也不屑与妖魔多言半句。
多说无益,徒费唇舌。
其一,辩解难脱囹圄;其二,开口便似求饶,徒损气节,生死由人。
徐来心意已决,自忖金刚不坏之身,更是佛骨舍利关键一枚,妖魔断难伤他性命。
最坏不过遭封印于山洞,永不见天日。纵使境遇凄苦,初心亦不改。天帝是否遣人相救,他心中毫无定数。
听此妖魔言语,其背后靠山势大,或可与天帝分庭抗礼。
若天帝难敌其势,自己便再无重见天日之时。
妖魔见徐来神色倔强,怒火陡升,欲再施鞭刑,又恐伤其根本,误了寻舍利大事。
唯有徐来能寻得余下落魄舍利,大事尚需依仗,此刻断不可将其逼伤。
他强忍怒意,厉声吩咐道:“将他押入地牢,严加看管!”
“我见他便心烦,一副不屈之态,令人生厌。”
“静候上头旨意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