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蛇貌似感到了捅进它鳞片立起上半身疯狂扭动狂甩。

我抓着刀柄，手指头抠着鳞片，挂在巨蛇身上的身子跟着狂甩，强烈的失重感甚至感觉心脏都停止了跳动，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一边是抠在鳞片缝里的指甲盖都掀了个翻，钻心的疼顺着手指头窜进脑子里；一边是刻在骨子里的求生本能在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松手！

要是以这种力道被甩出去，就算命硬，骨头也没这么硬。

“姜支锅……”

“姜哥……姜哥……”

根本无法聚焦。

“快！上去！”阿泰又把手电光照向巨蛇缠在大黑天佛像上的下半身，暴喊着往供桌上冲。

我心里清楚，他们的帮忙起不到任何作用，同时手臂和手掌传来的力竭和剧痛也在告诉自己，就算我刻在骨子里的求生欲再怎么强，也根本撑不了多久，唯一能保命的可能，也就只有那堆腐烂的贡品或许能当做缓冲。

可关键是我挂在巨蛇身上被甩的头昏眼花，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办法去判断被甩出去的轨迹，去赌运气，机会又实在渺茫。

也就是因为我在心里犹豫了半秒，没敢轻易去赌这个几率，巨蛇的嘶叫声陡然拔高，像是几次没把我甩掉让它急眼了，来回甩动的上半身带着我猛地朝着供桌上的另一尊阿嵯耶观音造像上撞过去。

我脑门儿上的头灯也刚好照在阿嵯耶观音造像的身上，心里后悔刚才的犹豫没去赌运气，现在就连赌的机会都没了，脑子里已经提前半秒预知了我接下来的下场，松手就撞在阿嵯耶观音身上，浑身的骨头被撞碎。

不松手那就更惨，直接被砸成肉饼，和阿嵯耶观音‘融为一体’……

但浑身骨头被撞碎，应该没有被砸成肉饼那么惨吧？

这个死也要死的体面点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但仅仅只是闪过半秒，我瞳孔里放大着身子即将撞上去的阿嵯耶观音，又压下去了这个念头，变成了怎么死都是死，那就死的干脆一点，免得再有那么多痛苦！

为什么我看到阿嵯耶观音，会突然转变这个念头？

因为这一眼让我脑海里萦绕起了来之前，在天为寺主殿跪拜阿嵯耶观音的场景，想起了我也曾向阿嵯耶观音跪拜过……

既然阿嵯耶观音不保佑我，那我就溅她一身血！

嘭！

巨蛇的上半身带着狂躁的巨大力量，“嘭”的一声狠狠撞向供桌上的阿嵯耶观音造像，我咬碎后槽牙紧攥着刀柄始终没松，只是下意识闭上了眼睛，除了要溅阿嵯耶观音一身血之外，放弃了任何挣扎，等待着死神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