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山西晋城的这起盗墓案,就是在有关部门追赃时,辗转全国各地,顺藤摸瓜的连带查出了一个惊人庞大的倒卖文物犯罪组织,案件牵扯近百人,有些文物甚至被倒卖了十手,涉及古玩店老板、私人收藏家,甚至是地方博物馆,和国内及香港的正规拍卖行。
这起案件一经报道,在当时国内各界引起不小轰动,同时也看得我心凉半截,并且预感到未来的行业形势将会十分严峻,金小眼儿的急流勇退,是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不过我并没有动过要退休的念头。
就像出海打鱼的,并不会因为一时风浪大而想着退休,再大的风浪也总有平息的时候,只会想着风浪越大鱼越贵。
只不过摆在我们当下的窘境是——钱不够花了。
我没出正月十五,就因为占卜起卦去赌博的荒诞想法输光了全部十五万。
孙反帝和许平安那边这两个月也是花钱如流水,虽然嘴上跟没说,但过了两个月后,俩人晚上就没再怎么出去过,我就知道他们身上也没什么钱了。
其实就算我们身上没钱,蒋晓玲的钱还在,跟着蒋晓玲混日子,她的十几万足够我们细水长流三五年都不是问题。
但关键我们都不是那种安分的人,要么去干活儿找刺激,要么花钱找乐子,突然手头收紧没钱花了,也没活儿干,整天在家里百无聊赖,无所事事,大脑不分泌多巴胺了,也就开始有点内分泌失调了,整日在家里燥的就像是有蚂蚁在爬。
至于二叔那边,也是一点意外都没有,一天晚上难得的把我们叫在一起,说是计划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
二叔这个时候才想着做计划,那肯定就是他的钱也折腾完了,可能是赌了,也有可能是包养女大学生了。
至于计划,当下风声还正紧,埋在院子里的那批明器肯定不能动,现在全国的古玩行都是风声鹤唳,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随便出货。
我有想过阿泰那条路子,中间我给阿泰打过一个电话,问了一下他那边的情况。
阿泰没有细说,只是跟我说他那边很顺利,让我有什么事随时找他。
听这意思,那就是把段文海的产业消化差不多了,接替段文海成了当地的刀枪炮。
不过我并没有问他能不能帮我们找出货的路子,如果二叔同意,我可以再给阿泰打个电话问问。
而二叔听后,则立马否决了我的这个提议,因为阿泰不是行里人,要是手里有批白面,找阿泰帮忙出货,说不定他能帮得上忙,但古玩的出货路子,他未必能找到靠谱的买家。
所以二叔的计划是,院里的那批明器先不动,先把从云南带回来的金条拿出来,卖给黑市,继续等着这阵严打过去。
当下文物查得严,可黑市上的黄金交易照常,只要一次出货不多,每次卖个一两百克,换一两万现钱,足够我们日常开销的。
二叔的这个提议,也得到了我们一致赞同,当天晚上就把院子里的金条刨出来,拿了一根,剪下一小块,准备明天再拿到黑市上变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