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身上摸出破凶刀,绷紧着神经,屏着一口气,顺着几人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在两米开外的墙根下,淤泥里隆起了一个鼓包,手电光照上去,看着像是什么东西的背脊,目测有两米长,身子藏在淤泥里一动不动,如同静物。
当我看着这个背脊,脑子里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一种动物——鱼!
“操!这特么像是……一条鱼啊?”孙反帝同样看着墙根下藏在淤泥里露出来的这条背脊,表情惊诧。
“嗯!”许平安也跟着点头嗯了一声。
乔山海却没说话,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了一把狗腿刀,脸颊肌肉绷紧得像是钢丝,眼底带着强行镇定下来的愤怒杀气,一点点小心翼翼靠近过去,直到那条背脊面前,藏在淤泥里的身子也没动,直接就反手握着狗腿刀,朝着脊背侧边捅了下去。
这也是我第一次看乔山海动刀,他出刀气势凌厉、果断,完全颠覆了我之前对他的印象,就像是带着双重人格,手里拿着烙饼时就是普通的东北汉子,换上刀直接秒变恐怖分子!
噗嗤~~~~
乔山海这一刀下去,二十公分长的狗腿刀直接就没了大半。
那藏在淤泥下的身子在吃痛后背脊猛地一弓一弹,周边淤泥哗啦一声巨响,一条黑灰色的庞大身躯从淤泥里猛地翻卷出来,带起漫天泥浆砸在墓道两侧砖墙上。
几个手电和头灯同时照上去,先看到的是一张扁平宽大的嘴,嘴边挂着两对长须,扁平的脑袋两侧嵌着一对圆滚滚的眼睛在光线下反出幽绿的亮光。
这特么就是一条鱼,一条大到离谱的鲶鱼。
说来也是够可笑,我们身经百战,大大小小什么场面都见过,居然能被一条鱼给吓得如此狼狈。
不过话再说回来,鲶鱼确实有躲淤泥里装死的习性,只是我们南派掏的水洞子基本都是死水,没有遇到水洞子里还有鱼的情况。
“我操他娘的!”孙反帝也确定了就是一条鲶鱼,带着被戏耍的恼羞成怒,立马拿着弹簧刀扑上去帮忙。
我看那鲶鱼身长两米多,在淤泥里挣扎翻卷犹如翻江倒海,比过年的猪还难按,也赶紧拿着破凶刀上去帮忙,找到机会一刀捅进鲶鱼下颚,刀刃横向朝外,顺势朝着肚皮划出一条一米多长的口子。
鲶鱼的肚子瞬间就犹如破开的布袋,再随着鲶鱼的身子一个翻卷,一大坨内脏跟着从淤泥里翻出来,血水染红一片,腥味扑鼻。
乔山海看鲶鱼的身子还在挣扎,又反手握着狗腿刀柄,抬臂在鲶鱼脑袋上猛敲一下。
“嘭!”地一声闷响,声音极大,鲶鱼原本还在剧烈翻卷的身子猛地一僵,两侧鱼鳃像是两把扇子同时张开,鱼尾从淤泥里弹起,甩起一片泥浆四溅,又重重落下去。
整个墓道被这一声闷响震的安静下来,我手里的破凶刀还插在鱼肚子上,耳边依旧还在回旋着震响声,下意识倒吸了口凉气。
让我内心震惊的是乔山海这一拳力道极重。
并且我还看出了,乔山海刚才砸下去的动作,并不是单靠胳膊甩,而是靠腰部发力,把力量灌进手臂上,这种发力方式,只有在硬桥硬马的功夫底子下才能做得出来。
从这点也能看出来,乔山海是个练家子,练得还是硬功夫,绝对不在杨老大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