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形具有稳定性,支撑性很强,这几个人看上去应该经常搭戏台,拧卡扣螺丝的手法娴熟专业,还不到一根烟的功夫,就在石棺上搭起了三个三脚架,逐一挂上手拉葫芦。
一切前提工作准备好后,我们重新拿着撬棍上前,十几个人先把石棺一头撬起一指宽的缝隙,把钢丝绳塞进去,再一点点的挪到棺盖中间位置,首尾用相同的办法绑上钢丝绳,打结挂在手拉葫芦的挂钩上。
由此一来,就完成了三个手拉葫芦通过钢丝绳吊起整块石棺盖。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后半夜的两点半,地面上弄得太乱,尤其是还在电线杆上搭着两根电线,收尾工作也需要点时间,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充裕了。
乔山海见我在看时间,也知道得抓紧,确定三根钢丝绳稳固,立马指挥着开始拉。
三个手拉葫芦同时被拉动,节奏速度保持一致,哗啦啦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回荡,所有人死死盯着被一点点向上拉起的棺盖,屏息凝神,紧张而又期待的心已经顶到了嗓子眼儿。
我期待的是,这石棺里到底放了什么厌胜物。
而乔山海则更像是一个赌徒,别的地方没有值钱的陪葬品,只剩下这口棺是最后的希望了,可能是由于期望太大,乔山海甚至脸上紧绷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我心里默默嘀咕,他把期望值拉得这么高,最好等下不要太过于失望,否则我真怕他顶不住落差。
随着棺盖被往上越拉越高,我们也拿出手电筒,从棺缝往里照,刚开始目光斜视进去看不到底儿,只能看这是个单层棺,内壁在手电光照射下泛灰白色,以经验来看应该是在棺内刷了防水的糯米灰浆。
隔着半米远的位置,在棺盖抬吊起来的一刹,还隐约闻到从棺内涌出来一股很熟悉的味道,但一时间想不起来是什么味道了,就是感觉很熟悉。
我问孙反帝能不能闻出来这是什么味儿,孙反帝抓耳挠腮,看样子和我一样,还是蒋晓玲提醒了我:“是艾草!”
艾草!
对对对!就是艾草的味道!
艾草在厌胜术里也是一种厌胜物,具有驱邪纳福的象征意义,被使用的广泛程度不亚于厌胜钱,出现在石棺内很合理,开棺时还能闻到艾草味,这说明石棺的防水和密封性很强。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站在距离石棺半米开外,压着内心的好奇,看着棺盖被一点点往上吊起,手电光和目光一点点斜视探进去,并没有着急靠近。
直到棺盖被缓缓吊起半米高,站在我前面的一个人猛地惊呼一声:“人!”
我同时站在半米外,目光斜视进去,也看到了贴着石棺内壁露出了一截衣服袖子,袖筒鼓鼓的,确实像是穿在人身上,并且从袖筒的饱满度来看,棺内的人还没有腐败干瘪。
这就更让我直接原地懵了,之前所有的猜测再一次被推翻,直有种被棺里伸出来一个巴掌打脸的感觉。
不对!
里面怎么可能会有尸体?
哪儿有用人来当做厌胜物的!
我带着这个质疑,蹚着淤泥往前靠近了一大步,把全部目光聚焦进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