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守……”
听着我的喊声,蒋晓玲呢喃的开口。
其实我耳朵灌满了泥浆,并没有听到她说话,但感觉到她的手掌有了力气,正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手指掐的我还有点疼。
“晓玲,你怎么样?还能不能站起来?”
我架着蒋晓玲的胳膊,尝试着先把她搀扶起来。
确定蒋晓玲没事,又赶紧喊着孙反帝和许平安的名字。
四周一片漆黑,没有一丁点的光照,我戴的安全帽也不知道掉哪儿了,身上也没有备用手电筒。
用力甩了甩头,灌进耳朵里的泥浆甩出来了一些,勉强才能听到周围的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铲土回填盗洞的声音,可并没有听到孙反帝和许平安的回应声。
“老孙,老孙……平安!”
冰冷的黑暗没有回应,让我心里顿感不祥,又慌乱的使出浑身力气,连喊了好几声,也顾不上盗洞再被回填了,因为就算现在去阻止,也根本来不及了。
“孙哥……平安!平安!”蒋晓玲也完全回过神,跟着沙哑的大喊。
声音反复在黑暗里来回荡,上面窸窸窣窣的填土声貌似也听到了我和蒋晓玲的喊声,短暂停顿了一下后,声音继续。
我和蒋晓玲一连喊出几声没得到回应,周遭又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也不知该往哪儿找人。
也就在我和蒋晓玲心急如焚时,身后不远处猛地响起“哗啦”一声泥浆甩溅的声音,紧跟着又传来一阵连续巨咳。
“平安!”这咳嗽的声音,我一听就是许平安的,赶紧拉着蒋晓玲转身,顺着声音摸过去。
结果脚刚走没两步,又感觉腿边撞到了什么东西,我以为是孙反帝,立马弯腰伸手去捞,结果捞起来感觉只有一截,重量很轻,像是条炸碎的腿骨,心又更是骤然沉了一下。
还没等我把手里的小半截腿骨扔掉,身边突然又“哗”的一声甩溅起一片泥浆。
这突然的动静把我吓得正要后退,跟着又听到了孙反帝“哇”的一声大叫。
“老孙!”确定声音就是孙反帝,人还活着,我赶紧顺着声音的位置摸过去,一把将其帮忙从淤泥里拉了起来。
“操……操他娘!我操他娘的乔山海!”孙反帝刚一站起身缓口气,就立马爆起粗口。
“姜哥……孙哥,你们怎么样?”许平安听到我们的声音,也激动的嗷了一嗓子。
“没事……都没事!都没事!”我压着颤音回应。
四人听着彼此的声音汇合在了一起,大家都没受什么伤,实属是万幸。